緊跟著第一招之後逼出,勢道之強,駭人聽聞。
韓尚志掌再圈,但覺對方這一掌,勁逾萬鈞……
「大荒神尼」雙掌一推之後,疾向後收。
「波!」的一聲巨響,韓尚志身形疾擺。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逆旋的罡勁,把韓尚志的身形猛向前吸曳。
韓尚志估不到對方在同一時間,攻出兩招,一震—吸,身形頓時失去重心,暗道—聲「糟」,身形往前—個踉蹌,雙腳再也無法釘牢,跨出了——個大步。
「失魂人」微一點頭道:「孩子。你輸了!」
韓尚志怔在當場,做聲不得。
他——念之仁,把已經施出的「洞金指」神功,偏向兩側,放棄了獲勝的機會,反勝為負,然而事實已經形成,追悔嫌遲了。按照賭約,他必須接受「大荒神尼」一個條件。
他無法想像對方將要提出什麼樣的條件?
「大荒神尼」適時開口道:「少施主,不知你是否認為這比鬥不公?」
韓尚志尷尬的一笑道:「晚輩沒有這種想法!」
「那你是承認負了?」
「當然:晚輩還不至於狡賴!」
「根據約言,貧尼要提出一個條件由你履行?」
「請提出來吧!」
「如果貧尼提出之後。少施主不能履行……」
尚志立即介面道:「晚輩還不屑為此,武林人一言九鼎。」
「失魂人」在旁插口道:「晚輩蒙老前輩指定作證人,有監督一方履行條件之權,現在就請老前輩示知條件吧!」
「大荒神尼」神目如電,一掃韓尚志道:「條件至為簡單,你與吳小眉結夫妻:「
韓尚志俊面大變,蹬蹬蹬一連退了五個大步。
他做夢也想不到「大荒神尼」會提了這樣的條件。
第—一次,他從天南侍衛之手,救出吳小眉,在旅邸之中,「失魂人」母女化裝為江湖郎中,撮合不遂!
第二次,「不老先生」為孫女主動提出婚約,又是受意於「失魂人」。
現在,第三次,又有「失魂人」在場作了證人!
這不是巧合。
這是「失魂人」的安排!
「失魂人」三番兩次。要撮合這件婚事,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韓尚志下意識的目光投向「失魂人」,但對方以巾蒙面,只露兩眼,他無法看到對方的神情。
「大荒神尼」徐徐的道:「少施主,怎麼樣?」
韓尚志心煩意亂,不自覺的脫口道:「辦不到!」
「大荒神尼」老臉一寒,冷冷的道;「你想毀約?」
韓尚志再退了—個大步,抗聲道:「請老前輩另提條件,這個……這個,恕無法應命!」
「貧尼只提一次!」
「晚輩無法應命!」
「那你是存心毀諾?」
「晚輩有難言之隱!」
「你認為吳小眉配不上你?」
「不是」
「那為什麼?」
「晚輩已經……已經……」
「已經怎麼樣?」
「已經把身心交付了另一個女子!」
「你與她有了婚約?」
「是的!」
「可有媒聘?」
「沒有!」
「可有父母之言?」
「這個……也沒有!」
「那並不防礙貧尼所提條件?」
韓尚志想到已經人天永隔的金蘭之交東方慧,內心感到一陣刺痛,愴然道:「她已經死了!」
「死了,那豈不更無所礙?」
「晚輩已自誓以身相殉!」
「大荒神尼」面上掠過一‘絲難以覺察的異色,厲聲道:「以貧尼所知,你與吳小眉又有過肌膚之親,她為了愛你不遂而想永絕紅塵,你對她的一片痴心,難道無動於衷?」
「事實不容晚輩再作別念!」
「你知道你已經毀了—個女子?」
「晚輩深感歉疚,但……」
「還有,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韓氏……脈。難道由你而斷」
韓尚志不由全身—震,的確。他不曾想到這個問題,但奇怪的是「大荒神尼」何以會以這種口吻斥責自己,她已是世外之人?
當下一橫心道:「難道老前輩要晚輩對死者食營?」
「失魂人」介面道:「孩子,如果你甘為不孝之人,對死者守義,孰重孰輕,何況你大可以先全孝之後.洱去赴義?」
韓尚志愴然道:「這豈不令吳小眉姑娘痛苦—生?」
「這倒未必!」
「前輩,晚輩斗膽問這是否是前輩作主的預謀?」
「失魂人」頓時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