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神尼」冷聲道:「少施主,這是賭約!」
韓尚志憤然道:「以一個女子的終生幸福作賭注?」
「失魂人」以——種無比慈和的聲音道:「孩子。吳小眉姑娘雖然矢志出家,但她仍是深深地愛著你的,這賭約她不知情,可是她會願意!」
「前輩—一力撮合,到底為了什麼?」
「為了你,為了韓氏的香煙後代!」
「如此說來,前輩與韓門必定有極深淵源?」
「不錯,極深,極深!」
「可否請道其詳?」
「目前還不能!」
韓尚志困惑的看了「失魂人」一眼,又回到本師道:「今日之事,晚輩實在難以應命!」
「孩子,我忠告你,敝開賭約不談,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話,令尊在九泉之下,將不得瞑目,這並非危言聳聽,日後你將噬膜莫及。你自己考量吧!」
「大荒神尼」袍袖一拂道:「敝庵向不留閣,至於賭約,踐與不踐在於你這掌門人了!」
說完轉身進寇而去。
韓尚志望著「大荒神尼」修然而沒的背影,心中不知是一種什麼滋味.尤其那一句「掌門人」,更覺刺耳。
武林人一言九鼎,然諾重逾生命,他以一派之長,豈能食言而肥。
但婚姻並非兒戲.這樣的結果.雙方將痛苦終生。
「失魂人」又道:「孩子,你不忍心看一個少女的芳華由你而毀吧?」
錦尚志行苦難言,進退維谷。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八個宇。深深地困擾著他。
他十分懊悔在此鬥之時。為什麼不以「洞金指」神功擊敗對方,他不忍見對方死傷.反而害了自己。
大丈夫一言九鼎,是他自己說的.他當然不能毀約。
他明知道這是—項預謀.但他無話可說,因為他敗了是真的。
「失瑰人」毫不放鬆的緊迫著道:「孩子,為人子者,以孝為先。目前,你單隻報仇並不算對令先尊有了完全的交代.你明白廠吧?」
韓尚志咬牙道:「前輩說得不錯,晚輩當前急務是報復血海深仇,生死未交,豈可……」
「那又另當別論!」
韓尚志心裡恨得癢癢的,但他無法發作,「失魂人」對他的恩惠可說天高地厚。
「失魂人」曾斷言東方慧不會死,但又力阻自己與東方慧結合,為什麼?」
她像是冤魂附體般的,一直不會放鬆過自己,為什麼?
「她為什麼要這樣神秘?」
「她到底是誰?」
她說與自己家門有極深淵源,什麼淵源?
韓尚志被這些問題,困惑得頭皮發炸.不禁脫口道:「前輩為什麼如此對待晚輩?」
「為你好!」
「為了晚輩好?」
「不錯!」
「何不明告一切。」
「時機未至!」
韓尚志深深地喘了……口大氣,道:「今天的事;晚輩不答應是不成的了?」
「你認為成嗎?」
韓尚志俯下頭去,半晌無言。
「失魂人」用手一撫韓尚志的肩頭道:「孩子,單憑吳姑娘那……份痴情,你就該答應下來,我知道你是愛他的,你不否認吧!為了東方慧.你不敢愛她,情愛專—是美德。但你與東方慧永遠無法結合,你固執的結果,將是一場悲劇!」
韓尚志聽「失魂人」再次提起與東方慧結合是悲劇,不由依然而震,但,他能在心板上抹掉方慧的影子嗎?不能!
當下愴然道:「前輩所說可能發生的悲劇.是指上代的血仇而言,但我們已有默契……」
「什麼默契?」
「仇,不能不報,愛,用生命作為終結!」
「我老早說過問題不在此處!」
「那根本就無悲劇發生的可能?」
「可能.而且是必然的」
韓尚志毅然道:「縱使可能,晚輩也不願意逃避!」
「失魂人」幽然一嘆道:「孩子,希望你對我,對吳小眉,對神尼老前輩,對令先尊都有所交代?」
韓尚志全身起了一陣痛苦的痙摩,大聲道:「我與吳小眉結合,其最終的結果難道不是悲劇?」
「那是以後的事,事實或許不如你的想像!」
「前輩的意思是非迫晚輩答應不可?」
「失魂人」沉聲道:「就算是迫你吧!」
韓尚志—頓足道:「好,晚輩答應……」
「你答應了?」
「是的.但有一個條什!」
「什麼條件?」
「請向吳小眉姑娘祖孫盲明。晚輩血仇得報,始談婚娶,婚後三年.晚輩將棄家出走……」
「失魂人」向後退了一步,道:「三年之後,你要向東方慧殉情?」
「是這樣?」
「如果東方慧不死呢?」
「這個……不可能!」
「好,我答應你!如此—有為定!」
「失魂人」突地轉身,面向數丈外的一叢石筍道:「請老前輩現身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