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尚志不虞對方會說出這等話來,聞言之下,不由呆了一呆,這「一派掌門」四個字把他給扣住了,心念一轉,冷冷的道:「老前輩準備如何發落在下?」
「論輩份,貧尼不能對你出手,但你的行為太過狂妄,使我大荒山三個字在武林之中蒙垢,這樣好了,現在你我憑功力高下來判明是非!」
韓尚志正中下懷,當他應允「不老先生」上大荒山之時,就已經存了……瞻這前輩異人武學的‘心思,但對方的功力,不知深到何境,萬一……」
想到這裡,內心一陣忐忑,凝重的道:「老前輩的意思是要訴諸一搏?」
「不錯!」
「生死之搏?」
「沒有那麼嚴重,判明勝負就可以了!」
「判明勝負之後,又當如何?」
「如你勝了,老尼不計你闖山傷人之罪,同時不為吳小眉施主剃渡……」
「如在下敗了?」
「履行貧尼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此時言之未免過早!」
「如勝負不分呢?」
「你可以平安下山!」
韓尚志心裡大是激動,自己有幸能和這武林異人一搏,實在是快慰生平的事,但萬一不敵的話,不知對方將提出什麼樣的條件要自己履行?下當又道:「前輩準備如何賜教?」
「大荒神尼」略一思索之後,道:「老尼已自誓此生不出庵門半步,現在你我距離大約在五丈之間,各立原地不動,互攻三招,不論用什麼功力,能迫使對方移動為勝!」
韓尚志不由暗自點頭,五丈之外互攻,如果是——般武林高手,恐怕連勁力都不能通達對方,遑論分出勝負,在這樣的距離較技,的確是全憑真功的實力,絲毫也不能取巧,而且功力懸殊大的話,只能分勝負而不能傷人……
突地,他想起了無堅不摧的「洞金指」,五丈之內,洞金裂石,現在自己又練成了「須彌神功,如果施之於「洞金指」,其威力豈不駭人聽聞……
心念未巳,「大荒神尼」開口接著說道:「現在請這位女施主為證人,執行所約!」
說著把目光掃向「失魂人」。
「失魂人」。一躬身道:「晚輩敬遵佛諭!」
閃身出了庵門,站在」—側。
空氣在平淡之中透著無比的緊張。
一個是一甲子之前名震武林的異人,——個是奇緣迭遇的不世奇才,這看似和平的賭約,絕對是武林難見的一幕。
「大荒神尼」面容一肅道:「韓少施主請先發招!」
韓尚志鎮心懾神,沉聲道:「老前輩先請!」
貧尼添為長輩,沒有先動手的道理!」
「如此,晚輩放肆了」
聲落,「須彌神功」提聚十成,俊面突現異彩,變掌緩緩上提,推出。
一道平平的勁氣,颯然飄出。
這看是平淡無奇的一掌,所蘊浴勁,何止萬鈞。
就在韓尚志變掌推出之際,「大荒神尼」雙掌一連三圈。
一陣鬱雷般的輕震響處,「大荒神尼」身形一搖而止。
十成「須彌神功」所聚的一掌,竟然被老尼化解開去,韓尚志不由暗地咋舌。
「大荒神尼」面色凝聚重十分,她沒有把握能佔勝籌。
「失魂人」身形微見震顫。.
韓尚志把神功提到十二成。一揚掌道:「請接第二招!」
雙掌—一翻,再度推出,隱現白氣濛濛。
「大荒神尼」雙袖翻飛,怪異至極的連圈急劃,身前漩起了圈圈青氣。
她已把「貝葉神氣」施展到了極限。
一青一白勁氣會合。響起……陣霹雷之聲。
「大荒神尼」的身形,連連幌動.有若風中的殘荷,險險立足不牢,兩道白眉,緊蹙在……起,額角鼻端.微現汗漬。
兩招巴過。韓尚志未能迫退對方,現在剩下最後——招.如果不勝的話,結果不是和,便是敗。
在武林中來說.能和「大荒神尼」較技,已經是驚世駭俗的大事,雖敗猶榮,但韓尚志想法不同,他要勝過老尼,因為他已是——派之長。
勝負擊於這最後一招。
韓尚志雙掌十指箕張,功聚指稍,他要施展無堅不摧的「洞金指」神功。
「大荒神尼」日如電炬.照定了韓尚志。又掌橫胸……韓尚志雙手——顫,十縷指風,挾刺耳銳嘯,激射而出。
就在指風射出的剎那之間,韓尚志心念電似一轉,雙掌突地朝左右一遍……
他知道「洞金指」挾以「須彌神功」施展,威力必須強猛無倫,對方限於賭約,不能夠動腳步,勢必非死即傷,他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他不願下這殺手。
嗤!嗤!連聲,兩扇斜開的庵門,每—邊各射穿了五個透明孔洞。
「失魂人」忍不住驚撥出聲。
「大荒神尼」面目失色,冷汗涔涔而下,暗宣佛號不已。
韓尚志一念之仁,放棄了得勝的機會,當下——收勢道:「現在該老前輩出手了!」
「大荒神尼」肅容道:「少施主當心接招!」
招字出門,雙掌半推,一道奇強的是風,暴卷而出。
韓尚志雙掌一圈,用「魔魔掌法」中的守勢部份「卸」字訣,貫以‘須彌神功’,把對方的罡風消卸,但心頭卻震盪丁一下,身形隨之一搖。
就在韓尚志圈掌之際一一
「大荒神尼」雙掌一震,原式再向前推,撼山栗嶽的罡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