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溪水邊一照,自己變成了—個病容滿面的少年人,禁不住啞然失笑,心付,我該有個名字配合配合這付尊容才對呀?……病……病……病神,對,病神!這名字不錯,我就以「病神」之名出現江湖!
他狂嘯一聲,順著山腳奔去,突然,一個意念浮上心頭:「我必須先設法找到拜弟東方慧要緊,他一心以為我已不在人世,別弄出不堪設想的事來,但,天涯茫茫,何處去尋找他的蹤跡呢?」
沉思片刻之後,自言自語的道:「有了,丐幫耳目遍天下,我只消找到老哥哥‘南丐’傳下—今,何愁找不到,‘鬼堡’之行,暫緩—步吧!」
心念之中,掉頭朝南奔去!
正行之間。只聽一聲淒厲刺耳的怪嘯,遙遙傳來,韓尚志不期然的剎住身形,又是一聲厲嘯傳來,聽聲辨向,似發自右面的林中。
韓尚志—彈身,捷逾星飛的向那林中射去。
人林之後、遊目四顧,奇怪,竟然不見半個人影,而那歷嘯之聲,也不再發出,他自問決沒有聽錯,而且自己聞聲而至,也不過眨眼間事。
韓尚志轉念一想,還是辦自己正事要緊,管它厲嘯是何人所發.轉身正待出……
突然——一
一個冰冷的聲音道:「娃兒、別走!」
聲音之冷,有如發自玄冰之窟,令人不寒而慄。
韓尚志陡吃一驚,轉過身來,目光所及、依然一無所見,不由脫口道:「你是誰?」
「我嗎?哈哈哈哈……」
聲音似在十丈之內發出。奇怪的是竟然聞聲而不見人,韓尚志不由寒氣大冒,心想,莫非碰見了鬼了?當下再次大聲喝道:「你到底是誰?」
「哈哈哈哈,老夫以為將含根九泉了,想不到臨死之前,會碰上你這娃兒,真是天有眼,娃兒,你決不能走開!」
韓尚志在對方說話之時,全神專注發聲方位,但,他失望了,仍然不得要領,心中駭異萬分,對方如果不是鬼,定有隱身之術,好奇之心不由大熾,再次道:「你到底是誰?」
「老夫魔魔尊者!」
「魔魔尊者?」
「不錯!魔魔尊者,又稱‘魔中之魔’!」
韓尚志心付,聽這名號,決不是什麼好來路,還是走為上策,自己待辦的事太多,何苦與這「魔中之魔」瞎纏!
心念之中,冷冷的道:「在下要事在身,失陪了」
「娃兒,你千萬不能走!」
韓尚志置答罔聞,彈身……
「娃兒,難道你見死不救?」
韓尚志彈起的身形,又落回地面,心想,見死不救,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魔中之魔」還要待人救不成?隨道:「魔中之魔,什麼見死不救?」
「一言難盡,慢慢再說:你先弄開這大石頭!」
「在大石頭下?」
「不錯!」
韓尚志一看,果然距自己六丈之外,有一方徑丈大小的盤石。
「你在什麼地方?」
「就在這石頭之下!」
「你怎麼會被壓在石頭之下?」
「噫!你這娃兒怎地如此多話,你先弄開石頭再說也不遲呀!」
韓尚志不由氣往上衝,冷哼—聲道:「閣下脾氣不小,你另請高明吧,在下沒工夫!」
「魔中之魔」著急道:「娃兒,你不能走,你一走老夫準死無疑!」
韓尚志又好氣又好笑,無可奈何的道:「只消移開大些就行了?」
「昭!你娃兒能否用掌力在一掌之內把這石頭擊碎?」
韓尚志冷笑一聲道:「閣下是要考在下的功夫?」
「不是考,這其中有道理、你只說能不能?」
「試試看吧!」
韓尚志走到大石之前、略一打量,雙掌貫足畢生內力,沉聲道:「閣下注意,在下要發掌了!」
了字出口。雙掌平推而出,他得靈龜輸人以百年功力,這挾畢生功力而發的一掌,其勢豈同小可,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過處,徑丈大石,被震得四分五裂,朝四外散了開去,石頭之下,竟然是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一個毛茸茸的怪頭,朝洞口伸了出來。
韓尚志駭然退了三個大步,仔細一看,竟是一個長髮紛披,與鬚髯虯結在一起的老人頭,毛髮之間,射出兩縷精光,顯見這「魔魔尊者」內力已臻至上之境。
「哈哈哈哈:天意!娃兒,你這一掌足有五百年功力,確出老夫意料之外,看來是一假其緣,合該老夫五行有救!」
說完,又是一陣震天的哈哈狂笑,震得韓尚志耳膜如割。
「閣下就是‘魔魔尊者’?」
「難道還會有假?」
「以閣下的雙目看來,不至於推不動一塊巨石吧?」
「娃兒,進洞來!」
說完,頭一縮,隱入洞中。
韓尚志在好奇心的鼓舞下,略一猶豫之後,就向洞中躍落,洞並不深,僅有兩丈,落地之後,橫裡向內仲入三丈,一個赤身露體的怪人,正盤膝坐在洞底,雙目炯炯的瞪視著韓尚志。
「娃兒,過來,坐下!」
韓尚志不禁有些發毛,但仍走過去坐了下來。
「娃兒,你滿面病容……」
「在下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