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遲遲鐘鼓初長夜 無弦 第2頁,共2頁

華煅一笑:「琴心,你怎麼這麼聰明。女人太聰明了可不好。改天我帶你去薛真府上,瞧瞧他的可人兒,你就懂了。」琴心知道華煅對女子歷來寬容,這話看似責備,實為調侃,於是笑嘻嘻的問:「聽說薛公子花了千兩黃金買了個小小美人,可是真的?」

「連你都聽說了?那可人兒真是不同,才這麼高,卻是絕色,依我看,一百個正常的女子裡都挑不出一個似她那麼媚到骨子裡的。」

琴心聽他讚不絕口,到底有些惱了,撅著嘴道:「原來公子喜歡這樣的,下次可不能叫薛公子揀了便宜去。」

華煅聽見此話,不知為何,瞳眸更黑,好像憶起了很久遠之前的事情,琴心語氣裡那遮掩不住的醋意也沒放在心上。「我喜歡什麼樣的?這個,可真不好說。」他自嘲的一笑,轉頭喚琴心,「過來讓我瞧瞧。」

琴心聽他語含調笑,羞得低下了頭走上前來。華煅見她今日打扮素淨,淡白色的衫子上繡著淺粉的花,只梳了雙髻,戴了副小巧的珍珠耳環在頰邊一蕩一蕩,脂粉施得也極淡,不由目光柔和起來:「你這個樣子最好看。」琴心抿嘴微笑,過了半晌才道:「公子出去了一趟,回來口味就變了。以前你可最愛嬌豔的顏色了。」說著似笑非笑的瞟了華煅一眼,許多話盡在不言中。華煅面不改色,躺回去:「再過來給我扇扇。」想了想又吩咐道:「今天晚上把我上次叫她們繡的東西備齊了,我要去薛真那裡。」

到得薛真府邸,華煅見下人正將兩個大甕搬進屋來。他一邊擦手一邊道:「這又在鬧什麼呢?」薛真笑眯眯的說:「我特意命人收集了雨水,將來泡茶喝。」

華煅略一皺眉:「小薛你也越來越不長進了,跟人學這個玩意,只學個皮毛,真是效顰之舉。我跟你說,這頭遭的春雨最要不得,髒。何況今年雨水來得晚,雨勢又猛,不知道憋了多少髒東西,你就這麼接了,將來泡出來的茶非但不如尋常井水泡出的味道,只怕更糟。且等上幾天,春雨如油的時候雨水才是清香淨透。」

薛真頓足道:「前幾天叫你來你又不過來,否則我自然要請教你。」連忙吩咐著將那些雨水倒了,才轉頭問華煅:「以為你要來吃晚飯,沒想到這麼晚才來。我給你留了熱湯,你要不要?」華煅點了點頭:「千萬不要太燙。」薛真笑道:「我知道,熱氣兒越少越好。你在什麼上都留心,偏偏這吃飯,最要滾燙鮮香的,你又怕熱,享受不到這當中的好處。」

正說著話,門邊探出一個腦袋來,一雙烏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直轉。薛真微笑:「雲珠,你來了,還不過來拜見華公子。」門口立刻站了個身形不過六七歲樣子的女子,那容貌卻是一等一的絕色美女,媚入骨髓,眉宇間卻帶著一種天真。她甜甜一笑,奔上來,對華煅行了個禮,見華煅深黑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臉上一紅,躲到薛真懷裡,埋住了頭。

華煅與薛真見她可愛,都笑了起來。

「你請我過來不是為了喝碗湯罷?」華煅只喝了小半碗,就放了下來,漱了口擦了臉,慢條斯理的問。

雲珠突然脆生生的介面道:「今天可有好玩的呢。」邊說著邊偷看薛真的臉色,暗自吐了吐舌頭。薛真一笑,撫摸著她的秀髮道:「我得了一個人,可了不得,據稱打遍天下無敵手。」

華煅見他說得鄭重,不由莞爾:「你也信這個?」那股剋制不住的倦意再次浮上來,他揉了揉眉心,又道,「天底下人總說無敵,天下第一。世間這麼大,哪裡會真有什麼人強過所有人呢。」雲珠離他不遠,竟覺得絲絲點點的涼意從他身上滲透過來,再看看他濃密漆黑的睫毛垂著,在白玉一般的臉上投下長長的影子,俊美倒是俊美,卻讓人心生疏離之感。

薛真覺察到雲珠打了個冷戰,將她摟緊,大大咧咧的笑道:「你就是愛較真。反正他說什麼我就信什麼,不過是圖個樂子罷了,白操那麼多心做什麼?就算他吹牛,死了傷了也是他自家的事,我就在旁邊湊個熱鬧,不好麼?」

華煅倒笑了起來:「是,是我迂腐了。不過你找了什麼人跟他比試呢?」薛真一笑:「我叫了老朱老周他們來。他們手底下伺候的也有幾個了不得的人才。今晚的賭注可不小。」華煅挑了挑眉:「難道你要把雲珠給賭出去?」

雲珠扭了扭身子,薛真摟著她的腰哈哈笑道:「你就愛嚇唬小孩子。我今晚壓的可是十萬兩銀子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