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遲遲鐘鼓初長夜 無弦 第2頁,共2頁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麼?」趙靖淡然道。

遲遲摸了摸下巴,老氣橫秋的頷首:「沒錯。明日我們就去這個所謂的積善堂。不過我還想到要做一件事情。」

「什麼?」

「我要召集全城的樂師,誰要知道那首古怪的琵琶曲是什麼,重重有賞。」

趙靖讚許的看她一眼,又道:「其實剛才一到曹家,我就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奇怪的感覺?」遲遲眨了眨眼,「我不覺得啊。只有那紅若小姐出來的時候,我覺得有些不同。」

趙靖見她眼波流轉,不由好笑:「我覺得奇怪,是因為曹斐不過是個小小參軍,多年未見升遷,為什麼俸祿如此豐厚,夠住那麼好的房子呢?」

遲遲一愣,答道:「郡守大人賞識他。」想想自然知道這個答案卻是矛盾,蹙眉苦思,「奇怪啊,為什麼呢?」

趙靖負手抬頭,見日頭已經落下,染得長街一片金紅。「天就快黑了。這一日,過得可真快,夜卻是長得很。」

那一夜,趙靖派人在亂葬崗上找到曹斐的屍體。紫蕁的氣味相當強烈刺激,即使屍體的腐臭也掩蓋不住。

趙靖對遲遲道:「你還是迴避一下。」遲遲卻將清心珠放在鼻端,蹲了下來,只見死者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身材壯實,臉上長滿了鬍鬚。因為他皮膚黝黑,更不易瞧見頸上傷痕。

趙靖將火把湊過來,光亮之下,曹斐那瞪得極大的眼睛愈發顯得嚇人。「你瞧,他簡直象被嚇死的。」遲遲輕聲道。趙靖用白布纏手,扳開他的下巴,看見裡面的舌頭,點點頭:「勒死的。」伸手往下一摸,到了喉嚨處,不由道:「喉骨都碎了。」說著抽出一把雪亮的小刀,卻不下手,再吩咐遲遲道:「你到一邊去。」

遲遲不再爭辯,退得遠遠的,見刀光一閃,趙靖仔細的凝視著傷口,過了半晌道:「氣管已經斷了。這人下手一次比一次狠。」說著站起身來,命人替屍體脫去衣服。

米政走上前來,用袖子掩住鼻口,乍然見到那人□身體上遍佈了縱橫交錯的傷痕,不由駭然:「這人死前受了這許多折磨。」趙靖點點頭:「你先看他的嘴巴,嘴角撕裂,分明被人塞了硬物入口,阻住呻吟之聲。」然後又蹲下去,看著那些傷口:「這些傷口無一致命。」米政俯身,見傷口之所以讓人覺得觸目驚心,並不是因為大,而是極深又極細,細到如絲線一般,深入皮肉,有些地方几可見骨,鮮血濺得一身都是,喃喃道:「什麼絲線居然能把人打成這樣?」趙靖卻不回答,只是嘆息:「曹夫人沒有親眼見到屍首也是好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屍體左手抬起拉高,米政咦了一聲,也蹲下來,見屍體手臂內側近腋下處有兩個烏溜溜的黑洞:「不是新傷。」

趙靖沒有反應,只是死死的盯著那兩個黑洞,臉上的神情沉靜得幾近可怕。跳動的火光在他眼裡燃燒,彷彿隨時要蔓延開來。米政心頭打了個突,忽然有些念頭湧了上來。卻聽趙靖低低的笑了兩聲,站起來:「回去吧。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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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的厚愛。應該是滿一個月下榜了。其實下榜也好,省得我覺得有壓力啊。慢工出細活啊

涉江寒(十一)

(十一)

重劍名‘疾’。

手掌撫過劍身,每條劍紋都好像長在掌心那般熟悉。手腕一沉,劍鋒劃過暗夜,林間枯葉殘枝呼啦拉被捲起,剎那間被劍氣攪得粉碎。奇異低沉的嘯聲迴盪在林間,樹身微微搖晃,簌簌之聲與之相和。

劍身黯黑,比夜更深,迅疾無倫的斬斷如水流瀉的月色,似片片雪花漫舞在空中。翻走之間,雷霆震怒;揚挫之際,酣暢淋漓。電光不可追其疾,怒潮不可擬其勢。

一聲長嘯之後,重劍脫手而出,刷的插向一棵兩人合抱方能圍住的大樹,然而勢仍不可擋,擊穿樹身,夭矯破空,最終插入一塊巨石,直沒入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