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搖籃朝他笑了下:「師叔放心,我自有主張。」
接下來,謝搖籃開始了養胎生涯,她也想過去告訴謝琅一聲,奈何他自從上次之後,就對她避而不見,好像最後一絲幻想落了空。見她也只是徒增無奈糾結,索性當她不存在。
謝搖籃也放棄了。她清楚他的脾氣,也乖乖等他氣消了再說。萌萌似乎也聽見了什麼訊息,幾次歷練回家都不曾來看看謝搖籃,她有些傷心。
又四個月飛快過去,這天正窩在水邊曬太陽的謝搖籃突然一驚,閤眼感應一番,立刻起身。
去道一宗接人至今未回的姚淵有性命之憂!
仙府之內眾人前些日子在海底發現了一頭千年蟾蜍,今早就一同前往捕捉歷練去了,連綠蛟都一道去了,此刻仙府內除了她再無旁人。
她無奈留了傳音符,隨後出了仙府。
她即便懷有身孕,有所不便,但畢竟也是渡劫期大圓滿修士,再加上十二杆宿居了上古魔神的旗幡,在沒有一個地仙的仙東界,橫行不是問題!
施展九梵飛遁訣,一邊感應著她在唸秦身上留下的一縷神念,一邊調整方向。
···
姚淵看著面前的遮住面容的斷臂女人,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臉上一臉堅毅:「我是弄死了你那幾個同門又如何?是他們腦子笨非要往陷阱裡鑽,你要殺便殺廢話什麼!」
斷臂女人墊了墊手中紅木魚,冷笑一聲:「殺你是肯定的,先將這東西的煉化口訣告訴我,否則,那邊那四個小娃娃,我一會兒殺一個,殺乾淨了,再慢慢折磨你。」
女人聲音很好聽,調子裡還帶著股不合時宜的溫柔,細聽甚至有些像師父……
姚淵立刻呸了一聲,他怎麼可以將這魔修女人和師父聯絡在一起!他看了看身後的四個孩子,和自從這女人出現後就一臉呆滯相的念秦,狠狠擦了一把嘴角血跡:「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先放走我的師弟師妹們。」
斷臂女人瞥了一眼他們身上的裝束:「真是不好意思,我和道一宗不對盤,不妨告訴你,你說了他們是死,不說他們也是死。不過看哪個法子死得爽快一些。」
「你!」
那女人說著,已經懶洋洋的祭出了自己的飛劍,姚淵見過這女人殺人的模樣,知道她這絕對不是威脅,立刻道:「我說!我說!」
斷臂女人的飛劍毫不客氣在姚淵血跡斑斑的身上又劃拉了一道血口子,才慢慢收了回來,姚淵哀嘆一聲,道:「你且附耳上前。」
奇恥大辱!即便殺不了她,他也要和她同歸於盡!
斷臂女人冷笑一聲,移動步子,朝他走了過去。
姚淵將全身靈氣凝聚成一個極具威力的小圓球,只待她走進,就爆炸開來!他則趁此捨棄肉身,元神飛遁,回去讓師父也給他找個像念秦那麼厚實堅硬的身軀。念頭一定,就只待實施。
突然之間,天上出現一縷青光,飛速墜下,待快來到兩人身邊的時候,分成兩縷,一道直接將斷臂女人擊得後退兩步,她隱藏在身側的飛劍哐噹一聲掉落在地,令一道則滲入姚淵的身體之內,輕飄飄將他凝聚而成的靈氣打散,這一縷青光若有若無,柔軟卻暗和天道,頃刻將劍拔弩張,你死我活的氣氛化解。非高階大能不可為之。
姚淵興奮地喊道:「師父!」
斷臂女人也朝他所呼喊的地方看去,身形頓時又是一抖。
謝搖籃來到幾個弟子身邊,一一安撫一番,又施展手印令一直呆滯的念秦清醒過來,隨後才向兩人走去。
斷臂女人突然撩起面紗,露出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面孔來,杏眸春水,菱唇丹朱,此刻正雙目盈盈,將哭未哭。
姚淵鄙夷:「你見我師父,露出一張這麼委屈的臉作甚!醒醒吧,美人計不管用的!」他隨後臉上堆滿笑容,「師父這女魔頭欺負我!」
哪料到女魔頭直接眼睛一眨,淚珠子就滾了下來。
姚淵大怒:「你會哭,我也會哭!」
「姚淵!胡鬧。」謝搖籃輕聲喝止了他。
「師姐……」斷臂女人從嗓子縫裡擠出細細的聲音。
謝搖籃輕輕看著她,道:「我早已說過,他日相逢,莫要再如此叫我。」
斷臂女人咬著嘴唇,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然後一副不堪忍受的模樣跑開了。
姚淵大為不滿:「師父……喂,師父你就這麼放她走了?那可是個渡劫期魔修呢!還威脅要殺了小師弟小師妹呢!還有我的紅木魚還在她手裡呢!」
「你帶他們返回仙極界,紅木魚我替你取來,速速回去,切莫貪玩。」謝搖籃加重後邊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