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又怎樣?諸天魔神本就是一柄利器,尤其是另外十二顆定海珠被收走之後,更是無所壓制。她再不採取措施,今後再用此法寶,肯定是玩火自焚!
謝搖籃已經打定主意,即刻開啟海底深淵,將這魔神盡數囚禁於萬丈海底。
十二魔神有如餓虎撲食朝謝搖籃撲了過來,好在她乃他們的主人,他們的威壓對她無效,謝搖籃合上雙目,調動渾身上下所有的真元念力,身後陡然升起一座丈餘高的法相金身,金身雙目微垂,面含慈悲,六隻手臂都拿著武器,有降魔杵,寶劍,各個金光閃閃,耀眼得不能直視!
等在外邊的宿微和齊寒煙也抬起手來遮擋刺眼的光線,他們心中焦慮,可又不能硬闖。
法相金身升騰起之時,離謝搖籃最近的那個四翼魔神的嘴巴幾乎貼近了她的臉,腥臭的氣息撲面,謝搖籃甚至感受到他的口水下趟,以及他喉嚨裡嗷嗷雜音。
她皺起眉毛,身後法相金身一記降魔杵打在魔神腦袋上。
她此刻只想格擋片刻,給自己爭取時間將地下深淵開啟。
然而,令人驚異的事情發生了,那魔神突然匍匐在地,不敢動彈。架勢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被降魔杵狠狠一擊,卻只是瑟縮了一下。連反抗的波紋的沒有掀起。
絕對的臣服……
謝搖籃自認為沒有這般的能力,諸天魔神乃上古之物,她卻只是一個還不到大乘期的修士,沒有資格讓他們做出如此舉動。
這時候,寄宿在她識海深處的玉簡懶洋洋開口道:「上古仙魔大戰之時,這十二個小可愛們被祖師欺負得可慘可慘了。」
四翼魔神偷偷看了謝搖籃一眼,觸碰到她平靜呆板的視線之後,立刻深深俯下頭,他身後的十一個傢伙更是一個比一個乖巧。
「你問為什麼?」玉簡道,「這還不簡單,法相金身雖然高階禪修都會修煉,可是全靠自己領悟或者師門傳授。你卻是從我這裡學來的,可以說是祖師親授,祖師可是一個徒弟都沒有呢,所以你那金身一出來,小可愛們還以祖師親臨。」
四翼魔神見謝搖籃還是沒有動作,依舊冷淡的看著他們,和身後幾個諸天魔神商量了一會兒,窩在角落憋了一會兒,將剛剛吞進去的旗幡吐了出來,敲敲打打,縫縫補補,重新扛到了謝搖籃面前。
他們哪裡知道謝搖籃只是在和玉簡交流,蠢蠢地發呆罷了。
謝搖籃看著腳下那杆破破爛爛的旗幡,咬碎的痕跡已經被他不知用什麼法子修補好,四翼魔神眨巴著猩紅的眼睛,一臉邀功之色。
謝搖籃挑了下眉。
四翼魔神一個瑟縮,腦袋一埋就往旗幡裡鑽去,幡面上禁制和梵文金光一閃,將他壓制。謝搖籃見狀,丟擲另外十一杆旗幡,餘下的十一個魔神爭前恐後朝裡邊跑去,眨眼間她眼前除了十二杆東倒西歪的旗幡外,只剩下一片清淨。
謝搖籃這才收了身後的法相金身。
她抬手將十二杆旗幡收在儲物袋之中,又拿起定海珠,走出了這裡。剛一齣門,她手中一輕,定海珠在她手中迅速飛起,朝著天外天去了。
謝搖籃唇角勾起,她似乎都感應到了那邊那人剛剛反應過來後,那惱羞成怒的情緒了。
她又問玉簡:「定海珠主人是誰?為何能將十二諸天魔神收為己用?」
玉簡道:「據說是祖師早些年在修真界歷練之時的朋友,後來一同建下了禪道的基業,法號長燈。小可愛們是他向祖師討走的。」
謝搖籃輕輕點了下頭,對迎面而來的宿微和齊寒煙微笑道:「我沒什麼事,只是那法寶我借用得夠久了,要歸還故人了。」
宿微看著定海珠飛走的方向,微微搖了搖頭。
齊寒煙心直口快道:「那串珠子也沒了,你以後拿什麼比鬥,滅渡杖聽說早就碎了,你……你身上還有別的法寶嗎?」
謝搖籃很光棍地搖頭。
仙府法寶不少,可是倒霉的是,適合她的卻半件沒有。
齊寒煙捂著胸口,美目圓瞪:「難道你以後出門打架,要拎著綠蛟?」她想了下謝搖籃輪著綠蛟虎虎生風的姿態,慌張搖了搖頭,她道,「這些年岳陽倒賣嬌嬌的乾糧和仙府內靈藥,倒也掙了不少靈石,我一會兒出門看看,能不能給你買個差不多的法寶。」
齊寒煙憂心忡忡地走了,拉上了宿微一道。一直用一種「攤上個敗家宗主真是糟心透了」的表情看著謝搖籃。
···
傍晚,謝搖籃正在修煉,綠蛟吃飽喝足翻著肚子在她腳邊睡得正香,她心頭琢磨著最近抽空閉關些許日子,衝擊大乘期。冷不防門口禁制被人破開,房門也被嘭地一聲開啟。
謝搖籃起身朝外走去。
仙府門口禁制非常強悍,若不是知道口訣之人,絕對無法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