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搖籃眉角一抽:「渡劫之人確實是我,你現在可有大礙?」
綠蛟也問道:「要不要吃條蓮藕壓壓驚?」
岳陽斜睨綠蛟一樣,道:「這清心蓮我倒是還真吃的,你快給我取一條來。」
綠蛟哼哧哼哧道:「我就客氣客氣,你當真做什麼。」綠蛟護食。
姚淵這才上前道:「師父,岳陽師叔撞了那人之後,發現撞掉那人一件寶物,師叔留著無用處,就留給我了。」
「讓我看看。」謝搖籃道。
姚淵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木魚,木魚看起來有些年頭,表面有光澤,上面還雕刻這一條大魚作惡的故事。謝搖籃將木魚放在掌心,略用念力催動,輕輕一敲,聲音樸實無華,但是周遭百里的一切生靈,立刻感覺到一陣滌盡汙垢般輕鬆。
謝搖籃沒敲第二次,也不敢敲第二次,她已經知道了這件法寶是什麼,她重新將木魚遞給姚淵,只簡單交代了一句:「此物你現在修為還低,恐怕不能被煉化太多,不過好在威力……無窮。」謝搖籃斟酌著,用了這麼一個恰當的說辭。「煉化一點點,也足夠你用了。」
姚淵驚喜看著她,這些年姚淵也摸到一點師父的脾氣,她說話從來不誇大,說是威力無窮,就真的是威力無窮。他摸著手中木魚,朝岳陽行了大禮:「謝謝師叔!」
岳陽蔫巴巴道:「沒事,誰讓我出門撞的是個大和尚呢,要是哪天撞到我們儒修的祖師,或者乾脆撞到道祖,也掉上一件法寶,那可多好。」
綠蛟噗地吐了他一臉口水:「美得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每次弄到個法寶都跟鬧著玩似的!」
岳陽一臉苦逼相。
···
謝搖籃返回仙府之中,簡單交代了一下去向,又叫來姚淵,道:「為師在道一宗有四個師侄,你去一趟,將他們接來,不可強行奪人,先按照他們的規矩來。」
姚淵點頭稱好。腦袋飛快地轉動,先按照他們的規矩來的意思就是倘若那邊不放人,就莫怪他要強奪了。
謝搖籃喚來唸秦和他一道前往,特地叮囑那紅木魚不可輕易拿出來,但是倘若被逼得極了,可以用上一用,但是不可傷人性命,造下因果。
姚淵一一應下。
姚淵已經是合體期大圓滿,有望近些年來衝擊渡劫期,謝搖籃本來有些不放心他獨自前往,但是一想他手中那件法寶,旋即放下心來。
別說接回那四個孩子只需要擊敗四個合體初期弟子,這些憑藉姚淵的心計,一百年前就能做到,現在他又得到紅木魚,就算是挑戰渡劫初期修士,也勝算滿滿。
謝搖籃有意藉此機會鍛鍊他,也想讓他實驗下紅木魚的威力,所以也不派別人阻攔他施展拳腳。只令念秦前往。她祭煉念秦的時候,在他身上凝入了一縷神念,她心神一動,既可將他所見收入眼底。姚淵若有危險,她也能夠察覺。
謝搖籃手下這個徒弟,是很認真在培養。
姚淵和念秦走後,謝搖籃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閉關,只簡單解釋說是在衝擊大乘期,心裡卻裝著另外一件事情。
定海珠的一半遭人收走;渡劫期天劫提前一個時辰才感應到;天劫捱了兩道後劫雲突然擴大規模。來到仙極界之後的種種反常,讓謝搖籃不得不仔細思索下邊該怎麼走。
如今她似乎陷入一場奇怪的博弈之中,時而好運時而倒霉,一切都在一場相互的算計之中。包括定海珠,包括這座仙府,包括她忘記的感情,甚至包括血流成河的青冥界。
謝搖籃首先取出了十二顆定海珠,它們虛浮在謝搖籃面前。謝搖籃沉思片刻,從仙府的藏寶地取出了十二柄旗幡。
既然算計於她,那她就反算計一遭。都是被逼迫的,怨不得她無恥了!
她揚手祭出定海珠,心念一動,喚出十二諸天魔神。十二魔神並沒有自己的意識,被呼喚出來之後,在原地或坐或立,各幹各的事情。甚至相互你撓我一下,我撓你一下,像是萌萌在和綠蛟掐架時候模樣。
謝搖籃拿出第一面空白的旗幡,朝一人面虎尾,看起來較為溫順的魔神罩去,那魔神呼地朝前一竄,對這旗幡很討厭的模樣,甚至還想往上一跳,返回定海珠之中,被謝搖籃即使喝止住。
此時十二諸天魔神都是一臉警惕的看著她,他們雖然沒有意識,但是拜謝搖籃煉化在他們身上的元神所賜,卻有智慧,出於生物的本能,他們恐懼她手中旗幡,這恐懼甚至超過了對主人的畏懼,他們躲在一個六足四翼的魔神之後,以他為首,朝謝搖籃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