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仙府都突然一個震動,正在修煉的眾人紛紛疑惑,直到滔天戾氣從仙府之中一點朝四周傳去,他們牙齒打顫地看向祁阿修。
祁阿修怒道:「我又沒拿化血刀砍人,這戾氣不是我的!」
「不是你是誰?」除了祁阿修,沒人身上還有這股戾氣了。
祁阿修略一思索,就知道道:「宗主的。」
齊寒煙不信:「她那軟綿綿的性子,八棍子敲不出一個屁,而且還是一個禪修,這戾氣都能趕得上魔修了!」
「真是她,這架勢岳陽也見過。」
當初水陰島海底那滔天血煞之氣和魔神威壓,那股要把人生生揉碎成灰塵的勢頭,祁阿修記憶猶新。如今這股戾氣雖然威力小了許多,但是卻和當初那股魔神威壓有相似之處。
仙府之中的玉兔,梅花鹿,仙鶴似乎已經熟悉了仙府之中時不時的異動,依舊在懶洋洋的走動,沒有再四散躲避,狂心祖師親手養下的小傢伙們,心理承受能力還是非常強大的。
眾人弄清戾氣來源,也不再修煉,相約出門,潛入深海歷練去了。齊寒煙和宿微放心不下,依舊守在仙府內。
而謝搖籃則依舊和十二魔神對峙。
謝搖籃是他們的主人,他們不會傷害她。但是讓他們進入旗幡之中,他們卻不肯,他們莫名覺得不能離開定海珠,甚至可以為此違背主人的命令。
謝搖籃心底一狠,她絕對不能放任十二魔神再回去!與其留下不聽話的武器在身邊,隨時會被人控制反噬,倒不如毀了!
那些魔神們突然後背一涼,他們與謝搖籃心意相通,她瞬間的殺意他們能夠感覺到。
為首的四翼魔神怒吼一聲,他身上戾氣四溢,渾身被黑氣包裹,一雙眼睛森森地盯著謝搖籃。四翼不經意地拍打一下,似乎隨時都會向謝搖籃撲來。
謝搖籃雙目眯起,怒喝道:「放肆!」元神的氣息籠罩下來,帶著無邊的威嚴將他們的騷動壓制。四翼魔神一抖,元神的氣息提醒他們,她是主人,不能違背的主人。但是讓他們進入旗幡之中,他們又萬萬不肯,那比死還難受。
當下氣氛如同繃緊的弦,誰也不肯後退一步。一人十二魔神對峙,只待其中意志不堅定的一方服輸。謝搖籃很清楚,倘若她輸了,這件擁有強大威力的法寶就只能放棄了。
世上只有人控制法寶,哪有被法寶欺負到頭頂上的人?
即便他們的前主人是上古禪修前輩又能如何,如今落在她的手裡,要麼乖乖聽話,要麼煙消雲散!她現在確實滅不了他們,但是她可以將他們困在狂心仙府的海底萬丈地淵之中,永生永世不見天日!
作者有話要說:七夕快樂~
84初心三
諸天魔神從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嘶吼,交融在一起,此起彼伏,謝搖籃左手附在身後,身姿筆直,一雙漆黑的眸子動也不動地狠狠盯著他們,臉上神情平靜,滿滿是主人對待法寶和靈獸的威嚴。
她右手拿著一個旗幡,慢慢地向前邁動了一小步。
為首的四翼魔神猛烈地嚎叫一聲,恍若驚雷,震耳欲聾驚天動地!仙府內外都猛地一顫,守在門口的宿微和齊寒煙大驚失色。他們想要闖入,被謝搖籃隨手結起一個手印擋在門外。
謝搖籃神色未變,腳步也未停,她繼續邁出了一小步,諸天魔神中間開始出現騷動,在為首魔神喝止下穩定下來。他們猩紅的眼睛目不轉睛盯著謝搖籃,兇相畢露!
四翼魔神身形一動,恍如電光般,謝搖籃只感覺面前一陣冷風吹過,手上一輕,她定眼看去,自己右手中的旗幡已經被那魔神拿去,魔神將旗幡塞進大嘴中,嘎嘣嘎嘣兩聲就將幡杆咬碎,吞下肚子裡,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牙齒,一臉挑釁地看著她。
謝搖籃肉疼地挑起眉,一拍儲物袋,又祭起了一柄旗幡。和剛剛那個一模一樣,上邊畫著的禪家梵文和數千道符印隱隱泛著金光。這旗幡都是狂心祖師所留,謝搖籃已經將其煉化,倘若魔神進入,就會徹底聽從她的命令,如若有絲毫不服,她隨便動一動心念,就會讓他們所處的旗幡變成牢籠。
四翼魔神還欲再吃掉一杆,被謝搖籃用盡渾身元神威壓訂在原地,魔神胸腔飛快起伏,似乎料定今天倘若不竭力反抗,就定然不能善終。即便是沒有意識,也有一種屬於生物的生存本能。
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他們交頭接耳商量一陣,個個全身繃緊,伺機而動。為首的魔神突然發出一聲長嘯,十二諸天魔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謝搖籃撲去。
謝搖籃知道他們的強大,她也見識過他們的威壓將整個仙極界的一小半都籠罩進去,令合體初期弟子昏迷,令渡劫期修士恨不得委頓進塵埃裡,也見過他們將堅硬的法寶吞吃入腹,眼睛都不眨一下。在沒遇到等量級的敵手之時,視眾生如螻蟻,那種來自於上古血統,與天地同生的霸悍之氣,令人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