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蛟飛快地撲了過來,謝搖籃擋在他身前,十二顆定海珠立刻丟了出去,在棋子湖畔佈置下九宮陣,如同一道霧幛一樣,將飛劍法寶和眾位修士隔絕開來。
謝搖籃這才問道:「怎麼了?」
「老子太背了!走進去發現裡邊全是人!尖叫聲要把我吵得都快聾了!老子好不容易吃飽了,正準備走人,那群牛鼻子老道就追了上來,有一老頭是出竅修為,我就趕緊逃了。」
謝搖籃撇他一眼。
她可以想象到這隻又肥又臭的大綠蛟,大搖大擺當著清羽弟子的面,留著哈喇子把食堂吃了個一乾二淨,甚至驚動了常年只在主峰的師父。
「不是讓你等掛紅牌再進去嗎?」謝搖籃訓斥他一句。
綠蛟雖然吃飽了,但是被人追得一肚子火,聞言也惱了,他梗著脖子,底氣十足地吼道:「你特麼養了老子這麼久了,不知道老子是色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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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歸來
綠蛟氣勢洶洶,還帶著一絲絲委屈,謝搖籃也不再同他計較,她抬眼看去,定海珠組成的白霧幛正在被巨大的力量所震懾散去。
她知道師父棲雲是出竅期修為,元嬰期修士佈置下的陣法對他來說如同蛛網,即便其中有空間陷阱,師父他也能一眼看破。
正所謂絕對的實力之下,一切法寶和陰謀都是妄談。
踏入元嬰期很是歡喜的謝搖籃,驟然平靜了下,大道之路沒有盡頭,獲取實力之路也永無止境,正如當日謝琅曾說的,踏出界河之外,修真界三千大界,三千小界,青冥界不過彈丸。倘若胸襟窄小,日日沾沾自喜,恐怕難以站在大道頂端。
謝搖籃暢快地舒了一口氣,此刻九宮陣陣眼已經被棲雲所毀,定海珠所佈下霧幛和諸天世界的陷阱,也漸漸消散。
是時候回清羽山了。
她抬起手,一邊念著口訣,一邊解開身上的千面斗篷。
一直在惴惴不安的綠蛟猛地繃緊了身體,顫著聲音問:「你想做什麼?!」
她她——她幹嗎很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之後就開始脫衣服?
綠蛟連連後退,把身體盤得緊了些,瑟縮道:「你……你別過來,人家還是個——」雛兒呢!……他保證再也不嚇人了他再也不貪嘴了他再也不鬧騰著要吃熟食了!
謝搖籃那張清秀男修的面孔如同騰起的水霧,忽地一下被風吹散,露出了本來面容。
雙眸淡漠的女修平靜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綠蛟在那一刻覺得自己真的是個白痴。他立刻把後半句話咽回喉嚨,諂媚地湊上前說道,「仙姑你還是這幅模樣順眼些!」
棲雲破開九宮陣,也看到了陣外那人,他本以為會是個縱寵欺人的元嬰修士,卻冷不防看到了自己的徒兒。
謝搖籃穿著白色清羽道袍,靜靜立在他對面,躬身行禮,「師父。」
棲雲急急喚她:「搖籃小心!這惡蛟欺人太甚,今日非得抽了他的筋不可!」
蹭在謝搖籃身邊的綠蛟身體一抖,這老頭出竅期,法寶也多,他有些敵不過,於是扭頭張嘴咬住謝搖籃衣袖,口齒不清地喚道:「仙姑,仙姑~人家不要被抽筋人家怕疼~」
如此堂而皇之的撒嬌姿態,讓追趕而來的清羽長老和棲雲,都忍不住麵皮抽了抽。
只聽刺啦一聲,謝搖籃衣袖當即被綠蛟扯掉一半,他尤不放棄地打算去咬她的下襬,被瞪了回去。委屈地哼哼唧唧。
謝搖籃扭頭向棲雲請罪:「這隻綠蛟是徒兒的靈獸,憊懶好吃,今日嚇到了清羽弟子,按理說是徒兒的不是,師父責罰我就好。」
棲雲皺了下眉,不過還是收回了劍,秦稽跟在棲雲身後,臉上種種表情交錯,他想到當日被這綠蛟欺侮,再想到這傢伙竟然是師妹的靈獸,心頭浮上古怪的感受。而且剛剛攔住他們一行人的奇怪陣法,看樣子也是師妹所佈下的,他有些透不過氣來。
他突然抬頭:「師妹你進入元嬰期了?」
謝搖籃點了點頭,沒有絲毫歡喜和驕傲流露出來,彷彿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般,「那日突然頓悟,本想回去尋找師父護法結嬰,可是途中出了點意外。」她沒再說下去。
秦稽道了一聲恭喜,就退回了師父身後。
棲雲嘆了口氣,愧疚道:「看來師父得快點回去,給搖籃準備結嬰大禮,不能寒酸了才是。」這傻孩子,不知道吃多少苦頭啊。想必那日孤身在清羽結嬰的修士,就是搖籃了。
看著這個從小養大的孩子,風輕雲淡地略過所有吃過的苦頭,一句都不提起。棲雲心裡又軟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