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男人如爐鼎 姬昭璋 第1頁,共2頁

不過,他的擔心好像太多餘了……

這女修看起來靈氣充裕,甚至根本沒有祭煉法寶之後的乏力。就像根本沒有用靈氣去煉化那定海珠一樣。

祭煉法寶不需要靈氣,又能從出了名的雞肋法寶定海珠上,領悟二十四諸天世界。聰敏如殷舊墨,立刻想到了答案,他心中尤不確定,試探問道:「你是禪修?」

謝搖籃雖然對他那次用靈酒灌醉自己的行為特別不滿,可是身上極為充盈的靈氣表示,這些日子確實是殷舊墨在她身邊為她護法,面上表情柔和了許多:「殷前輩好眼力,我確實是禪修。」

殷舊墨濃黑的眸子裡似乎有情緒翻滾了一下,他脫口問道:「你可已經成親?」

謝搖籃一愣。

殷舊墨側頭:「唐突了。」他忽聞她是個禪修,又想起那日也是在棋子湖,那個修為深不可測的銀髮男人,自稱是她夫君。

禪修……似乎是講究四大皆空的吧。

「我確實已經成親,外子他……殷前輩應該見過吧……」她艱難地回憶了下,可奈何那天酒醉之後,她就沒了記憶,最後隱隱記得謝琅在嫌棄她煩人。

殷舊墨淺淡笑了下:「見過一面,當真是一派好姿容。」他頓了頓,面不改色繼續說道,「想必是芝蘭玉樹的一位君子。」

謝搖籃祭煉成功定海珠,心情甚好,聽到殷舊墨的話,撲哧笑了,「前輩可別以貌取人,他的脾氣除了我,恐怕沒人能忍得下了,連兒子都受不了他。」

殷舊墨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突然道:「定海珠這寶物雖然曾經出現在這世上,可用過的人都說它如同雞肋,我還沒見識過它在禪修手上的威力,謝姑娘可否賞臉比試一番?」

他說著,主動將修為壓制到了元嬰初期,謝搖籃也正有一試定海珠威力的念頭,立刻應了下來,朝溶洞外走去。

棋子湖畔,綠蛟正攤平在湖邊的爛泥裡睡覺,從眼皮縫裡看見兩人走出來,依舊腦袋都不抬一下,他最近都蔫巴巴的,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

殷舊墨不慌不忙祭出了自己的飛劍,劍體縈著若隱若現的紫光,顏色如同天劫,似有天威之力。

他抬手在自己周圍佈置下靈氣護體,又探出神識,以免被定海珠的五色毫光耀了眼睛,謝搖籃在他對面,安靜地看著他佈置下一切,突然抬頭一笑。

十二顆定海珠和劫雷劍同時出手!

謝搖籃手捏印訣,像御劍一樣控制著十二顆定海珠,完全把它們當做了劍修的飛劍在使用,因為曾經學習過不少劍訣,她看起來得心應手,十二顆珠子如同十二道劍氣,緊追不捨地和殷舊墨劫雷劍分化出來的光芒纏在一起。

殷舊墨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拿定海珠當做飛劍來用,一時詫異,反應過來後,他控制著劫雷劍繼續和定海珠纏鬥,他不敢太盡全力,害怕那打破那看起來剔透易碎的珠子,劫雷劍乃是靠天劫之威淬鍊而成,所以劍身隱隱帶有天威之勢,拼出全力來,有毀滅性的力量。

他一個化神期修士,和一元嬰期修士比鬥,即使壓制修為,也純屬仗勢欺人,所以殷舊墨有意多讓著她一些。

寥寥幾次見面,讓他知曉這女修也是柔韌頑強的性格,也不想讓的太明顯,嬌嬌說她的防禦禁制極為強橫,於是想讓她發揮自己的優勢,驅使劫雷劍朝她門面刺去。

熟料謝搖籃不避不躲,竟然驅動著那幾顆定海珠來抵擋,殷舊墨皺眉,劫雷劍中天威之力不可小覷,倘若她辛辛苦苦煉製的珠子碎掉,那可如何是好?

可是如今已經來不及阻擋,嘭地一聲,劫雷劍和定海珠撞在了一起,五色毫光稍稍散了一些,毫光之內的定海珠,依舊安然無恙。

殷舊墨心中的好奇也被挑了起來,他用了八分功力,繼續朝其中一粒珠子攻去,有意試試這東西到底有多硬。

謝搖籃卻垂下眼睛,捏著印訣的手也緩慢停下,口中念道:「須彌妙光,正反九宮!」

如同劍光般飛快攢動的十二顆定海珠,突然相互交錯,沿著宏大而神秘的線路,佈置成了一個隱藏莫名的恐怖力量的圖形。

殷舊墨大吃一驚:「你居然用定海珠來佈置陣法?!」

他認得這個陣法,正是清羽山的護山大陣——大須彌正反九宮陣,不過看起來這十二個定海珠佈置下的陣法,要比那護山大陣簡單得多,可是卻抓住了那護山大陣的精髓,精悍而恐怖。

所謂陣法,乃是向天地借力!這點在他從前和夙長生比鬥之時,就吃過不少暗虧。人不可與天抗,倘若佈陣人修為較低,那蠻力破陣也不是什麼麻煩事情,可是如今他將修為壓制在元嬰期,倘若再蠻力破陣,就有點像在欺負人了。

當然,破不了陣,可以改陣。

殷舊墨學識頗廣,早些年看到陣法這種東西,特別頭疼,於是辛辛苦苦鑽研了好些年,還算小有所成。他神識能感受到劫雷劍的迷茫,想必它深陷陣法之中,無法應對,殷舊墨控制著劫雷劍,繞著須彌九宮陣轉圈,開始改陣。

須彌九宮陣是謝搖籃偶爾學來的,不過只懂得一個大概。如今即便用定海珠佈置起來,也沒有上等法寶作為陣眼,所以其實上,她佈置下這個陣法粗劣不堪。然而此陣據說是整個修真界排名第二的護山大陣,即使她只是粗略的領悟了一些精髓,也足夠在這種一對一的比鬥上,給對方喝一壺了。

殷舊墨已經著手改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