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巨大的青色的腦袋,嘴角還滴來不及嚥下去的涎水,牙齒閃爍著森寒白光,兩個琥珀色豎瞳緊緊盯著他。
殺氣騰騰的眼睛裡彷佛寫著四個大字:
老子好餓……
35法寶
綠蛟確實肚子好餓,他在瞻海長卷裡,因為貪吃花蜜,被那花妖給咬了脖子,不知道那花妖是什麼奇葩異種,居然能在蝕透他強悍的蛟皮,千年大蛟即使有城牆厚的臉皮,也愣是羞澀躲了好多天,連那白毛小天狐扒開靈獸袋給他餵食,他都吃不下。
綠蛟是正兒八經從底層一步一步修煉上來的,根基打的非常紮實,尤其是他的肉身,強悍得堪比首山赤銅!這是他平生最驕傲的地方,如今愣是不明不白地被一隻小花妖咬的頭破血流,還沒面子地被如今只有金丹期的主人解救,他鬱悶了許久。
離了瞻海長卷,綠蛟才勉強恢復了活力,而謝搖籃轉身就去結嬰,他飢腸轆轆地等她結嬰完成,她眼睛一閉又倒下了。
綠蛟咬著自己的尾巴,森森地委屈了。
正好,這邊送上門來一個嬌嫩的人修~
秦稽被綠蛟身上的威壓震得釘在原地不能動彈,他咬牙祭出自己的飛劍,飛劍顫顫巍巍地在停在他前方,可是如今他只能勉強可以保證自己不在這條綠蛟面前跪下,哪裡有還手之力去攻擊面前這綠蛟……
實力的差異。
這綠蛟起碼有人修出竅期的修為!
秦稽臉色青白,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到了長劍上,霎時劍上赤光大盛,如閃電般朝綠蛟擊去。
綠蛟被花妖欺負一遭,怨氣正沒有散去,瞧見一個元嬰期的人修也敢拿他的蛟皮開涮,當即大怒,一掃尾巴將秦稽打到在地,長著大嘴就要將他吞下!
秦稽被綠蛟的口水兜頭澆了一臉,一人一妖修為的差異實在巨大,讓他即便催動精血,也沒有力氣反抗,一股腥臭皮面而來,他甚至可以看清綠蛟血紅的上顎……
阿緋——
他閉上眼睛,默唸這個名字。
「嬌嬌!」一道嚴厲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巨大的威壓也隨之澎湃而來,秦稽感覺像是被一塊巨石壓在胸口,他反手抓住了地上的青草和泥土,咬牙拼命隱忍。
而在幾乎下一瞬間就可以將他攔腰咬斷的綠蛟,也猶豫了下,在威壓的強力壓制下,最終怯怯扭了□體,退了好幾步遠。
綠蛟依舊一副蔫巴巴的樣子,看見來人,也沒提起幾分驚喜,只道:「您來了啊……」
殷舊墨收了威壓,低頭看了綠蛟一眼,點頭道,「你又肥了些。」
綠蛟盤起身體,把自己的塊頭縮小了點。
秦稽已經爬了起來,見了來人,行禮道:「多謝南谷前輩搭救。」
他曾經跟師父進入過南谷仙府,上個月也見過這位前輩拜訪清羽山,和他有幾面之緣。
世人盛傳南谷真人已經撕裂虛空,飛昇至上界。畢竟現在距離他上一次宣佈要閉關,已經一千年之久,世人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他飛昇,可是卻暗自揣測法寶多多靈石多多的南谷真人,絕對沒有絲毫可能失敗,於是就這麼以訛傳訛地傳了下去。
直到這位化神期大能,被人闖了洞府之後,帶著幾分薄怒去清羽山質問,這才真相大白。
殷舊墨皺了下眉頭,道,「嬌嬌平素性格也挺溫順,如今險些傷了你,想必有其他什麼原因,我先代他向你賠罪了。」
秦稽暗自將綠蛟認定了是殷舊墨的靈獸:他今日險些命喪此地,真人卻這種理由來搪塞他,堂而皇之地護短。可是南谷真人他是化神期大圓滿修為,他縱使不滿,也不能表現出來。
「南谷前輩客氣了。」
殷舊墨勾起唇笑了下:「我有朋友在此結嬰,我要前去向她賀喜,告辭了。」說罷,揮手喚起綠蛟,朝棋子湖對面的溶洞走了過去。
秦稽想起師父的囑咐,想要跟去,抬頭間,他發現那綠蛟一邊向前遊,一邊瞪著恐怖的巨瞳回頭看著他。
秦稽立刻轉身,踏上劍回了清羽山。
···
溶洞內,謝搖籃已經醒了過來,她坐在地上,袖子和頭髮都溼漉漉地往下淌水,她已經初步感受到了體內那磅礴的靈氣,度量和金丹期相比,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如今她隨手一抬,手心就凝結成了丈餘高的火焰,險些燎了自己的頭髮,要知道金丹期的時候,她凝出小火苗已是勉強。
她乃水火雙靈根,資質低下,修煉艱難。不過修真之路,越到後期,資質所能發揮的作用也越來越小,如今她踏入元嬰期,所擁有的廢柴資質再也不是能阻攔她前進的絆腳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