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男人如爐鼎 姬昭璋 第2頁,共2頁

「血統很純正,是重琅真人的血脈吧?」素海心稍帶著疑惑,試探地問。

謝搖籃有些茫然,萌萌嫌棄地在她耳朵邊嘟囔了一句:「父親道號重琅,上界都稱他重琅真人,謝琅是俗名。」

「素老祖慧眼。」謝搖籃道。

「你見過父親?」萌萌蹲在謝搖籃肩頭,昂著下巴問道。

素海心一笑,「見過,仙東界秦山大比之時,我有幸得見他姿容,平常跟寒潭水一樣的心,險些滾燙得能煮雞蛋。」

她的話讓謝搖籃聽出端倪,「素老祖不是青冥界之修士?」

「我是青冥界飛昇到上界的修士。」素海心也很乾脆的解釋,她直起身體,依舊附手而立,神色平淡,「我記得我還有個道號,叫……碧……碧玥,對,就是碧玥。」

萌萌一聲驚呼,脆生生的稚嫩嗓音慌張地問道:「就是那個親手殺死道侶,只為頓悟情劫,以證無情大道的仙東界的碧玥仙子?!」

謝搖籃疑惑地緊緊蹙著眉。

素海心臉色沒有起絲毫變化,她輕輕點了下頭,「經你一提,我倒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回事。」

31畫卷五

萌萌趴在謝搖籃耳朵邊,懶洋洋地給她補課。

仙東界碧玥仙子,是好多萬年前飛昇而來的一個女修,氣質清冷如雪山蓮花,是個冰山美人。後來拜入仙東界五宗之一的沖虛宗門下,萬餘年後成為沖虛宗大師姐。

修真界的天才很多,倘若只是修行很快,倒不足以讓後世人有所觸動,還在玉簡上單獨為她著墨。而碧玥讓世人記住的原因,有那麼幾分耐人琢磨。

修真到後期,前進一步都極為艱難,一旦心境上出一點點差錯,可能就會在一個瓶頸上堵上萬餘年,即便靈氣充裕地足夠撕碎虛空直接飛昇,也無法越過這心境上鴻溝。

而碧玥所面臨的問題,和眾人大同小異。

大道本無情,眾生若芻狗。

修真路上,唯一永恆的大概只有身邊累累白骨。

碧玥後來確實頓悟了,而她的方法作為勘破情劫的案例,被寫進了仙東界的修真教材裡,也出過幾個效仿她的人,有的成功,有的沒成功。此事所造成的直接後果就是,仙東界甚至於道侶之間,都要相互防備,以免什麼時候被對方捅了心窩子,成了向上爬的墊腳石。

萌萌有些擔憂地瞥了謝搖籃一眼,父親……應該也算是她的道侶吧,她會不會哪天腦抽了也要去堪破什麼情劫?

但是他轉念一想,就覺得自己想多了。她倘若真有如此手段,怎麼會現如今還是個小小的金丹期修士,在修仙路上一步一步走的如此艱辛。

萌萌介紹的聲音停下,周遭再度被恢復了寂靜,素海心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似乎在聽旁人的故事一般。

謝搖籃嗑著丹藥回覆體力,素海心依舊身姿筆直地站在那裡,時不時地找個話題問謝搖籃兩句,她常年蝸居畫卷之中,鮮少有人聊天,唯一的聊天物件根本說不了三句話就得崩盤,無趣極了。

謝搖籃觀素海心無論心性還是脾氣都屬上乘,也大膽將壓抑在心中的疑問提了出來。「素老祖既然已經勘破情劫,大道之路應該更為輕鬆,為何元神流落於此?」

素海心附在身後的手頓了頓,笑道:「你這問題我恐怕回答不出,當初遭遇魔物,肉身被毀,哪個不是一瞬間的事情,倘若真要說個原因,只能說是命了。」

一個連道侶都能親手殺死,只為在求證無情大道,在長生路上前進一小步,卻為何會蝸居於畫卷之中長達萬年?

天邊漸漸亮了起來,周圍的妖獸們也慢慢安靜下來,那個剛從樹上出生的綠毛小妖獸笨手笨腳地走出了野木保護範圍內,一邊嗅著地面上氣息,一邊朝一個方向走去,似乎是在尋找它的父母。

素海心也走出野木,對謝搖籃道:「老祖出去晃晃,你這齊道友的身體,等你們試煉結束之後,我就還給她。」

「素老祖慈悲。」謝搖籃面無表情道。

素海心頭也不回地走了。

···

謝搖籃隨處轉了轉,發現周圍的修士的點點靈氣波動又減少了許多,看來一個夜晚又淘汰了不少修士。

謝搖籃神識探到有人正朝著她的方向而來,兩道靈氣波動都是金丹期大圓滿,看起來在一夜的試煉之中還保持了充足的體力,沒有被過多損耗靈氣。謝搖籃轉身望去。

倒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