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小又瞧見了那個在外邊一面之緣的黑斗篷青年,就是因為他,害的她又被師父多訓斥了起碼半個時辰。慕小小眼睛一眯,腳下還沒站穩,就祭出飛劍攻了過來。
謝搖籃伸手拎起滅渡格擋了一下,慕小小力氣極大,她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飛劍被擋住勢頭,抖了一下,化成兩道寒光分左右兩邊又攻了過來。謝搖籃抬手佈置下一道水域禁制。柔和水幕將飛劍捲入其中,不動神色地化解了所有的力道。
慕小小臉色一變,控制著要將飛劍收回。謝搖籃也沒有多為難她,隨手解下禁制。
慕小小看偷襲沒得逞,一拍儲物袋就要祭出法寶,冷不防被身邊人拉住衣袖。
謝搖籃手上捏了印訣,正要擋住這野蠻丫頭,見此情景,也收了回來。她側頭看去,慕小小身邊站著個頭戴儒巾的年輕人,青蔥讀書人模樣,身上滾著不少泥濘和樹葉,臉上也沾著斑斑血跡,他正在勸說慕小小:「這恐怖的妖獸森林裡,一人獨行必死無疑,兩人也只能勉強應付些許金丹期的妖獸,倘若三人結伴而行,我們都有幾分勝算了。」
慕小小惡狠狠道,「老孃來之前還以為這是跟別人切磋鬥法,這才起了興趣,千里迢迢趕來,誰知道是蹲在林子裡喂妖獸!管你勝算不勝算,老孃打個爽快再說旁的!」
「慕道友。」那年輕書生立刻正色起來,「有子曰: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路人相遇,不行禮問好倒也罷了,竟然一句話也不說就兵刃相向,實在於禮不和。」
慕小小糾結聽了兩句,浮躁地扭過頭,拔劍就要朝謝搖籃攻過去。
謝搖籃無奈開口:「此地不足三十丈距離,有金丹期妖獸五隻,元嬰期妖獸兩隻。」慕小小聞言顫抖了一下,看來此地兇猛妖獸也讓她印象極為深刻。謝搖籃這才彎起嘴角非常溫柔地笑了一下,「慕道友真要打嗎?」
「呸你一臉!少套近乎,我都說了我不認識你。」她這麼說著,倒是收回了手中劍。三世家準備的獎品很豐厚,既然過不了比斗的癮,那混個名次拿個寶物回去,也算不虛此行。她想到這裡,道,「等你出去,我們再比過。」
「我們以前比過一次了。」謝搖籃輕聲道。
慕小小想了想,將她從頭髮絲看到鞋底泥,突然恍然大悟地昂了下巴,「臭流氓,你這搭訕方法不嫌老土?」
謝搖籃默默扭頭,向那年輕書生問道:「這位道友,我姓謝,敢問道友貴姓?」
年輕書生立刻拱手行禮,道:「謝道友客氣,晚生岳陽,見過道友。」
謝搖籃同他隨意聊了兩句,岳陽也很快就交代了祖宗十八代,也坦誠他是由儒入道,是個儒修。
「這倒是難得。」謝搖籃道。
岳陽羞澀一笑:「晚生在凡人界參加了三十九年科舉考試,昔日黃口知交都成了監考官,晚生卻還未得絲毫功名,第四十年的時候,晚生才恍然悟道。」
謝搖籃疑惑打量了下他的面容,按照他所說,那他的模樣起碼是個白髮老者,為何現在看來如此年輕?
修真界雖然有定顏珠和返顏丹等法寶,可是每次一有存貨就被女修們搶個乾乾淨淨,連渣渣都不剩。
岳陽看出她的疑惑,露齒一笑:「晚生悟道之時已經六十有三,築基之時更是一百有五,後來無意之中吞了一顆返童草,這才成了這幅模樣。」
謝搖籃抽抽嘴角:「嶽道友好運氣。」
返童草在青冥界一直是傳說中的東西,可以令肉身返回年輕最生機勃勃的階段,以前也有愛美的女修們去尋找過,可是最後都無功而返,所以更斷定了那只是傳說罷了。沒想到還真有人吃過。
萌萌伏在謝搖籃肩頭,仔細看了一陣,對謝搖籃傳音:「娘,你離他遠點……」
「怎麼?」
「此人面相,氣運線不算旺盛,可是卻四通八達如同老樹枝椏,滔滔不絕像巨龍汲水……」萌萌猶豫著分析,他以前從來沒見過這種氣運,說話的口氣帶著些猶豫。
謝搖籃很認真:「聽不懂。」
萌萌驕傲地昂著下巴:「你知道聚靈陣吧?」
「當然知道。」
「這個人整個就像一個聚靈陣,不過他聚的不是靈氣,而是氣運。只要他在哪裡,哪裡的氣運都會不由自主地向他集中。」
「這樣啊……」
「是啊,氣運這種東西不能從空氣來,也不能從水裡來,只能從人身上來。反正誰跟他在一起誰倒霉,你想要的東西肯定不僅拿不到,而且最後肯定落他手裡。」
謝搖籃一挑眉:「這麼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