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它還欲攻擊的時候,被身後的綠蛟的尾巴捲起身體,綠蛟左眼眶留著血,殺氣騰騰地將這隻猙嗷嗚一口吞掉,嗝了一下:「這味真衝!」
謝搖籃捂了一下脖子,看著滿手鮮血,輕輕皺起眉。
倘若這樣下去,這些妖獸一個接一個地來,估計今天晚上都熬不住就要被淘汰了。
謝搖籃隨手拿出從小師叔那裡順來的常見丹藥,吞了一顆,朝身後看了一眼。
剛剛綠蛟和猙打鬥期間,撞倒了好大一片樹木,她極目而視,隱隱看見前邊有一片柔柔燈光,還有一個人的靈氣波動。
死馬當活馬醫,獨身一人被淘汰得更快!
她招呼似乎吃壞肚子的綠蛟,朝那邊走去。
謝搖籃看清了那柔柔燈光的出處,那是一顆巨大的樹木,結著滿枝的白色果子,裡邊似乎還有陰影在晃動,光芒正是這棵樹的果子和樹幹發出來的,如同月光流瀉了一地,這棵樹四周安靜祥和,沒有一絲妖獸的氣息。
謝搖籃兩三步走到樹下,悠悠送了一口氣,抬眼看到樹根邊站著一個人,正是她剛剛覺察到靈氣波動的那位修士。
沒想到在這裡見到她……謝搖籃暗自搖了搖頭。
她長眉細眼,雙眸沉沉不起波瀾,側著頭正靜靜看著她,一身華貴白色衣裙不染塵埃,腰間玉穗悠悠地晃著,身姿出塵。和剛剛被猙撓破肩膀和脖子,糊了一身血腥味的謝搖籃形成鮮明對比。
「齊道友。」謝搖籃跟她打招呼。
齊寒煙半垂下眼皮,衣袖間手指輕輕晃動了一下,冷淡道:「謝道友。」
謝搖籃點點頭,去處理自己的傷勢。綠蛟正好遊了過來,抬頭撒歡道:「英雄~蛟蛟肚肚空空了。」
綠蛟燈籠大的琥珀色豎瞳裡,乾乾淨淨倒影著謝搖籃的身影,黑色斗篷,半個臉的血汙,縱然看不清面容,也是一個狼狽的青年修士形象。
謝搖籃用力皺起眉頭,朝那邊齊寒煙看去,她依舊側身靜靜立著,黑髮如雲一般在背後流淌,裙襬輕輕飄著,傲然飄渺,仙姿出眾。唯獨頭上插著一根格格不入的木簪,樣式非常古樸。
齊寒煙伸出雙手,接住一個突然從樹上掉下來的白色果子,白果裡的黑色陰影一陣晃動,一隻瘦骨嶙峋的爪子劃破了果實表面,慢吞吞地露出了一隻長著綠毛的腦袋,那東西掙扎了好一會兒,粉色眼皮才勉強睜開,兩顆米粒大小的眼珠子水潤泛光。
謝搖籃突然出聲,問道:「齊道友,夙長生呢?」
齊寒煙捧著那東西,漫不經心道,「剛走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_因為某昭一直是無存稿裸奔。。週三還有入v,當天要三更,所以明天不更新了,專心碼存稿……爭取三章之內把這個副本解決掉拿到機緣~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援!
30畫卷四
謝搖籃彎起嘴角笑了下,心中有隱隱的猜想,不過卻不能確認。她問齊寒煙:「為什麼這裡沒有妖獸敢來襲擾?」
齊寒煙手中那隻幼獸已經擺脫了白色果殼的干擾,跌跌撞撞地在她手心站了起來,她冷漠地回答謝搖籃,「這是野木,妖獸在樹前求子,野木就可以達成它們的心願,結出包裹著幼獸的果子,作為尊敬,他們夜晚從不敢靠近此地。」
這裡的這幅畫卷,說來也只不過是當初那位修真大能的一個芥子空間。修真者營造芥子空間,都喜歡按照現實世界而來,不僅要山河湖海,亭臺樓閣相呼應,更要建立一個自給自足,生生不息的嶄新天地,而他自己,就如同這篇天地的□主神一般。
謝搖籃所見過,亦或者所聽說過的芥子空間不在少數,而像這種竟然把生靈輪迴包含在內的,卻只有此處才得一見。
謝搖籃仰頭看著這棵野木,看著白色果子裡邊滾動的黑色陰影,透漏出的生命氣息,心中頗為驚歎:「真是欽佩這位佈置下這畫卷裡一切的那位大能。」
齊寒煙側頭,揚了下眉:「為何?」
「此處叢林山嶽,江河湖海,佈置錯落,想必這大能有移山轉嶽的大神通。而更令人驚歎的則是這野木,只有頓悟生死輪迴,才能將其置之度外,才能將其放入自己的芥子空間……」她頓了頓,眉梢掛著些豔羨,「大神通什麼的,只要勤修不輟,總能學會。可是生死輪迴,卻不是誰人都能參透的。」
齊寒煙正過身子,輕飄飄道:「年輕人不要羨慕這些,這些東西懂了反倒一點都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