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契約提醒他,這確實是他的現任主人,可是,他怎麼記得那是個女修啊……
綠蛟一向嘴巴比腦子快:「臥槽,英雄你哪位?我家那個醜八怪仙姑呢?」
29畫卷三
謝搖籃眉毛一挑,拎著滅渡要去敲綠蛟的腦袋,綠蛟低頭順勢躲了一下。哪料她只是晃了個虛招,他剛躲下,滅渡就橫著從側面掃了過來。
綠蛟生生捱了一下,出乎意料的疼。他一個不忿,張嘴就去咬那根打他的棍子,結果險些咯得牙都崩下來。
「哪個是醜八怪?」謝搖籃抽出滅渡,在綠蛟腦袋上抹掉杖身涎水,悠悠問。
綠蛟吃了點虧,看那根銀色棍子似乎還有再呼他一杖的趨勢,趕緊回答:「我是醜八怪,蛟蛟最醜,蛟蛟是全青冥界最醜的醜八怪。」
他雖然對著謝搖籃這幅面孔,還是有些彆扭,但是秉承誰有夢鮫吃誰就是主人的信念,他立刻諂媚地游到謝搖籃身邊,一邊甩著尾巴替她開路,一邊湊過來打哈哈:「仙姑你怎麼變成這幅模樣?」
綠蛟粗壯的尾巴橫掃之下,細脆的藤蔓折了滿地,謝搖籃順著他遊過的方向走去,漫無目的,她不住地探出神識打量四周,發現除了人的氣息外,此空間竟然隱藏著許多妖獸,等階多在金丹期左右,空間再往西北方,幾乎到達她神識所能捕捉到的限制之地的角落,竟然有一股裹雜著生魂和血腥的氣息。
此地靈氣很充裕,像個福地,可是那股生魂氣息卻同這格格不入。
綠蛟悶聲哼哼哧哧地開路,她神識再探,四周的靈氣波動已經少了很多,看起來剛進來的時候那些妖獸們淘汰掉了不少修士。
這空間之中日升月落似乎自成一套體系,謝搖籃約摸進入畫卷不過兩個時辰,密林之上已經漸漸布上黑雲,日光黯淡,漸漸熄滅。
周圍妖獸壓抑的叫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按捺不住,似乎再等待一個訊號,就要傾巢而出,將這片空間的入侵者生吞乾淨!
謝搖籃凝著眉,小心翼翼朝前走去,綠蛟似乎也被什麼所懾,貼進地面慢吞吞地遊著,安靜得一句話都不說。
密林之中樹木鬱郁蒼蒼,路徑難尋,伴隨著一聲幽幽狼嚎,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頓時,林間妖獸的翅膀的呼扇聲,似乎近在咫尺的濃烈喘息聲,猛烈的咆哮聲,盡數在一瞬間爆發開來,謝搖籃也終於明白了他們都在等待什麼,此刻,天如黑布,一點星子的光芒也透漏不出來。
偶爾有修為較低的妖獸在謝搖籃周圍晃了晃,有結伴偷襲的念頭,很快就被呲牙咧嘴的綠蛟嚇走了,謝搖籃卻握緊手中的滅渡,絲毫不敢有片刻懈怠。
怪不得三世家敢放這麼多人進入試煉,卻只選出二十個人,在這種妖獸肆虐的情況下,別說給半個月的時間,三天估計勝負就見分曉了……
周圍突然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綠蛟繃緊身體,猛地像離弦的箭一樣先前撲去,而謝搖籃則回過頭,左手連連三道印訣打在了身後妄圖偷襲的妖獸身上,妖獸原地一滾,印訣只擊中了它的尾巴,它有些疼,憤怒地叫了出來,聲音聽起來像是石頭在相互撞擊。
謝搖籃架起防禦禁制,滅渡杖散發的銀光繚繞之下,看清了這是一隻猙,長得像一隻豹子,身後甩著五條細長的尾巴,腦袋上頂著一個角,眼冒寒光地死死盯著謝搖籃。
一步一步,極為小心翼翼地繼續向她靠近,等待一個一擊致命的機會。
謝搖籃身後響起綠蛟的叫罵聲,「你特麼敢撓老子,老子特麼先咬死你!」
謝搖籃沒有回頭,和她對峙的那隻猙也沒有朝那邊看一眼,那落在地上彷佛沒有一絲聲響的前爪再一次抬起,就在謝搖籃以為它還想再上前一步的時候,這隻猙猛地一撲,謝搖籃佈置下的禁制抵擋了它片刻的時間,她趁它再度躍起猛撲的時候,立刻反身後退,一人一猙幾乎擦肩而過。
猙很快止住了前撲的勢頭,它雙爪按著地面,擋住繼續向前的慣性,然而這片刻的時間,足夠謝搖籃反手結成兩三道印訣,再一次狠狠打在它身上。
那猙被擊中,背上的毛焦黑了一大塊,一隻爪子幾乎血肉模糊,它特別疼痛,暴躁地怒吼,聲音就像從山頂滾下來轆轆圓石一樣。
綠蛟在那頭繼續得瑟得亂罵:「想救你小情人?老子就是不讓你過去!抽死你,抽死你!」綠蛟的尾巴又甩塌了一片幽林,樹葉嘩嘩亂響。
謝搖籃一鼓作氣,將靈氣注入滅渡之上,控制滅渡朝下狠狠一擊,對著這頭猙當頭劈下,華光大盛之處,已然無絲毫生息。
此猙已死,而另外一隻被綠蛟纏住的猙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突然發威,一隻爪子狠狠撓上了綠蛟的眼睛,綠蛟被撓花了眼,疼得就地打了個滾。而那隻猙則趁機跳過綠蛟的束縛,朝謝搖籃猛撲過來。
而謝搖籃冷不防它撲過來,匆匆佈下禁制將它擋在身外三丈遠之處,它發出一聲極為悲憤的哀鳴,竟然爆發了超乎尋常的潛力,一舉衝破了謝搖籃的禁制,鐵掌般的爪子狠狠拍在她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