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就又祭出了五面烏黑的旗子,那旗子表面隱隱可見銀色紋路,似乎是符咒一類的東西,旗面滾滾冒著黑氣,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脫離禁制而出。
那旗子浮在空中,將謝搖籃圍在中間,迅速變換起來,帶動一股滾滾陰濁的氣息撲面而來。
謝搖籃不認得這東西,可是這旗子通體烏黑,又隱隱束有無數陰魂,她不敢託大,亦不敢直接用滅渡去抵擋,無奈之下揮動滅渡杖在地上畫了一個圈,盤腿坐在圈內,她雙手結印,不斷變化加固防禦,面色坦然地看著外邊依舊在不斷變換的黑旗。
「破!」韋褚指揮五柄黑旗一併朝謝搖籃攻去,旗子周身泛起一震彩霧滾滾而來,但尚且未碰到謝搖籃,就被一層若隱若現的金色光罩隔開。謝搖籃面不改色坐在光罩內,繼續拖延時間。
但願小師叔手腳麻利點。但願師兄和妙音門那群女修快點回來。
韋褚見毒氣被隔開,眉頭一皺直接支使五旗狠狠砸向光罩,這旗子煉製的時候融入了太陰玄冰,太陰玄冰是有千萬年死煞之氣凝結而成,極為堅硬。那謝搖籃頭頂不過是個薄脆的罩子,相信撐不過一擊!
然而很快,韋褚就失望了,他拼勁八分靈力一擊之下,那金罩只是晃了晃,沒有絲毫碎裂的趨勢,反倒是他五毒陰棋上的生魂生生被從棋上抽離,韋褚大吃一驚,趕緊收回旗,這旗子裡一個毒物生魂就得生生餵養十年以上,被收掉一條他都心疼得厲害。本來他就存著試探的心思,不想拿法寶冒險。
傳言禪修對陰邪之物的剋制甚至高於道術,如此一見他才知道不是妄言。
韋褚見他已經收回法寶,而謝搖籃卻像坐禪一樣,根本不起,甚至還閉起了眼睛,他突然想起了一件軼事,「傳聞曾經青冥界魔修曾與一禪修約定比鬥,那魔修連連發招,卻奈何不了禪修,直至靈氣生生耗盡,只得認輸,那禪修卻說坐禪剛醒,問他有何貴幹。」韋褚頓了頓,「你們禪修都好這一口嗎?」
謝搖籃睜開了眼:「應該是吧,這挺省力氣的,那你認輸嗎?」
韋褚剛還覺得偶遇強敵,比結嬰那會兒還開心,如今卻覺得這女禪修真是個無恥的縮頭烏龜,直把天真的小少爺氣得咬牙:「我不認,你有種出來,我們再來一次。」
說著抬手又祭出了自己的法寶。
謝搖籃隨意抬頭看了一眼,扭頭扶額嘆息,她蒐羅幾百年也不過幾件順手法寶,品階也都是普普通通,前段時間萌萌出生前的天劫更是讓她法寶毀得一個不剩,而這小少爺隨手拿出一件,都是首山赤銅,太陰玄冰這等罕見之物煉製而成的法寶,如今更是一下子祭出兩件,個個靈氣四溢霞光流動,絕非凡品。
這是何等的財大氣粗啊……
謝搖籃摸摸身邊唯一的滅渡:窮修什麼的,最苦逼了。
12相助
韋褚看謝搖籃依舊安然不動,當機立斷將手中白帛扔在空中,白帛迅速旋轉擴大,在兩人頭頂罩了個嚴實,謝搖籃覺得眼前一陣浩渺白光,周遭景色突然換了個模樣。
小少爺將另外一個玉琴狀的法寶抱起來,得意道:「我知道你在等他們來,可是我偏不讓你如意,頭頂此物乃八卦雲水帛,施展之後自動轉移空間,此帛之下除非真仙下凡,否則沒人能尋覓到你絲毫痕跡!所以你別躲著了,我們再來打一架。」
謝搖籃四處張望了一眼,糾結問:「小少爺,你把我倆傳送到哪裡了?」
「你睜眼瞧瞧就是,何必問我!」韋褚一囧,他尚且沒有足夠的能力讓八卦雲水帛固定傳送地點,此次要不是被這女修氣的實在懊惱,也不會使出來這個東西。
謝搖籃扶額:「我就是瞧見了我才問你,此地乃楓血宮偏殿前的花海,你既然有本事混入楓血宮,想必也聽說過這花海的厲害。」
韋褚當然知道,縱使他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總讓父親頭疼的大少爺,但也確實是個天才般的人物,否則也不能年紀輕輕修為就超越叔叔們進入元嬰期。此地花海迷障,他在來之前就聽說過,說來比楓血宮正殿的大陣還要危險幾分。
正殿大陣倘若遇到危機還能及時脫逃,而此地迷障只能深深陷入其中,活活被困死。
韋褚自責於自己的莽撞,不過是比武,記住這女修的面貌,或者乾脆把她擄走,以後在哪裡不能比?為什麼偏偏在這楓血宮之中犯了倔脾氣,這下可好,身軀困死於此地,連元嬰都無逃出……與其這樣屈辱,不如……
他胸口氣血一陣翻湧,腳下像踩了棉花一樣軟軟的,似乎下一刻就要跌倒在地。
「你過來。」韋褚突然聽到那個女修出聲,他滿臉不耐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愈發煩悶,熟料一撇之下竟然看到了她手持的杖頂那幻滅凋零的金色蓮花,突然腦中一片清明。
他在幹什麼?剛剛他竟然在想與其困死在此地不如爆體自盡!
那女修再度開口:「你過來。」
韋褚穩了穩心神,大步朝她走過去,女修指引他進入她畫好的金色圓圈之後,她自己退了出去。
「此圈名為畫地為牢,可震懾圈外迷霧,你在此地萬萬不要離開。」女修交代。
韋褚果然覺得在此地心神清明瞭許多,他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