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似笑非笑:「八卦雲水帛內,迷障已經比外邊稀疏許多,我尚且能承受。」
韋褚氣得瞪了她一眼,她的意思是說他道心不穩嗎?
「你可否再度驅動這八卦雲水帛?」
「不能。」韋褚失落地坐在地上,「此物乃我無意之中得到的,沒有煉化口訣,所以也就一直沒煉化,用起來時時靈不靈的,當時被你氣糊塗了,這才用了出來。」
他瞧見女修的嘴角顯而易見地抽了抽。
小少爺很委屈:「又不是我的錯,誰讓你不肯跟我比鬥。」
「閉嘴。」女修很兇。
小少爺閉嘴安靜了會兒,又問:「你真的受得了這迷障嗎?要不再畫個圈?」
「你以為這圈是小兒塗鴉,想畫就畫?」
小少爺一愣,低下了頭,他雖然天真,卻也早早知道修真界鮮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迷障的危險他也見過,可真是殺人無形,他也有點放心不下這個「好心」的女禪修:「要不你也進來吧?」
女修對他依舊沒有好臉色:「免了,男女授受不親。」
小少爺臉一紅,蚊子哼哼般說道:「我不介意。」
謝搖籃生怕再同他待在一處,就控制不住自個的脾氣,撐起滅渡杖隨便撿了個方向就走開了,韋褚在她身後大喊:「你幹嘛?」
謝搖籃連理都不理,徑直朝八卦雲水帛的邊緣走去。
雲水帛下空間很大,阻擋了一大部分迷障在外,謝搖籃來到邊緣,左手結印守住本心,認真朝外邊看了看,當初她在小徑上觀望,只覺得此地宛若花海,乍一看無邊無際,如今深入其中,依舊看不到邊際,不知道此地到底有多宏大。
她嘆息著低頭一看,意外發現了雲水帛一步之遙的外邊,有一個白色的身影,託著長長的尾巴,銀色的漂亮眼眸一動不動盯著她瞧,又甜又親熱地喊了一聲:「孃親~抱抱人家~」
謝搖籃心神一動,伸出手來,那毛茸茸的白團乖乖去蹭她的手心,「孃親,跟我來——」
它話音未落,突然就覺得靈力盡失,這才發現被謝搖籃一道法術禁錮住了靈力,她出手極快,似乎是看見它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被迷惑只是裝出來的一樣,它根本沒反應過來反抗。謝搖籃拎起它的尾巴晃了晃,此物身上的幻化如同斑駁碎屑般脫落,露出如同魂魄般清淺的實體,魚尾人首,面目可憎。此刻正露出尖尖的獠牙,喉嚨裡發出尖利的叫聲。
「倘若萌萌真肯這麼親熱叫我孃親,我一定高興壞了。」謝搖籃有些委屈地想著。
她揮動滅渡,剝離掉此物的魂魄和殘軀,魂魄放掉,軀體和妖晶丟入儲物袋,淨化它的精神之力,空氣中餘下的那縷白線越來越純淨,最後竟然幾欲透明,這縷白線沒入謝搖籃眉心之後,她立刻覺得精神力一陣暴漲,竟然比那時候在百鬼之陣收掉的金丹期怨魂還要精純得多。
她雖然不認得此物,不過猜想此物可以不著痕跡看透人心所想,必定意念超群,她也猜測此處的的迷障說不定和此物也有關係,卻沒想過此物的精神力竟然純正至此,讓她受益匪淺。
她又在四周看了一圈,拔下了幾根看起來長得挺像靈藥的東西,這才朝韋褚所在地走過去,打算同他商議對策。
他法寶多多,又是元嬰期,雖說道心不穩,不過如果她肯再他旁邊護他一把,兩人能出去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謝搖籃嘆了一口氣,對於這個罪魁禍首隻能容忍。
韋褚遠遠看見她來,彎起一雙月牙眼笑的春暖花開,臉頰上兩個梨渦尤為明顯:「你回來了!」
「我暫時死不了。」謝搖籃依舊沒好氣。
韋褚臉上梨渦褪去,垂著眼睛說:「我也不是故意的。」
「閒話不說,」謝搖籃捏著手印坐下,說道,「我剛剛去了雲水帛的邊緣,此地看不到花海邊際,你多長時間能催動這八卦雲水帛一次?」
「十天半個月吧。」韋褚小聲說。
「那就每隔十天催動一次,只要你不入心魔,我勉強能保證你不被迷障惑心,我們總會出去的,只要出了迷障,再出楓血宮也只是很簡單的事情。」她聲音溫柔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