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慕遠接過來看看倒是很妥當,隨手遞給羅慕白,羅慕白卻是道:「母親和兄長做主就好了。」
「以後都要自己當家了,哪能讓旁做主。」羅慕遠說著,雖然內院瑣事是女做主,但平常出門,兩季兩租,這些都是男忙的。
羅慕白聽得就覺得頭痛,卻也不好說別的,只是含糊的應了一聲。
旁邊賀氏就笑著道:「這些事情來料理就好。」
羅大太太看著賀氏十分欣慰,羅慕白對於庶務實所知不多,虧得賀氏十分能幹。若是夫妻倆都不通庶務,那才真是愁死。拉著賀氏的手笑著道:「虧得有,好歹也放心些。」
屋裡正說著,就有管事媳婦進來回話。羅大太太特意派到家廟裡請高僧算了搬遷的日子,日子選了三個,最近的就是這個月二十六,還有兩個一個十月,一個十二月就顯得太遲了些。
「那就二十六吧,裡頭傢俱陳設都是有的,倒也方便。」羅大太太說著。
虞秋荻便道:「若是二十六就要搬,二奶奶只是收拾自己的東西就要忙不過來。不如一會一會就坐車過去,把分到那邊的手帶過去,先隨意安置派了打掃的活計。屋裡雖然有些陳設,只怕還差的多,不如先把幾個大院收拾出來,若是再缺了什麼,以後再慢慢補就是。」
「那這個大嫂就多辛苦些吧。」羅大太太聽得點點頭,又看向羅慕遠道:「若是沒事也跟媳婦一起去吧。」
這回派過去的男僕比較多,虞秋荻雖然眼看著都要娶兒媳婦了,召見家中男管事並不妨事。但搬遷事宜太多,還是要男跟著比較好。最近羅慕遠也沒啥事,還不如過去幫把手。
賀氏也笑著道:「多謝大哥大嫂。」
「二奶奶太客氣。」虞秋荻笑著說。
羅慕遠和虞秋荻走了,羅大太太也向賀氏和羅慕白揮道:「們也回屋收拾去吧,累了,想歇會。」
賀氏和羅慕白也起身退下,賀氏過來自然是坐車,僕婦們去拉車,羅慕白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只管提腳就走。從母親房裡到自己屋裡不過是幾步路,哪裡就需要坐車了。
賀氏見他先一步走了,心裡也不氣惱,只是揮手讓丫頭們過去說一聲,不用叫車了。她自小弓馬嫻熟,這點路程確實不算什麼,不過妯娌們都這樣,她肯定要合群。現羅慕白要走路,她肯定也跟著羅慕白走路。
夫妻倆一前一後進院,實是羅慕白走路習慣了,漸步如飛,賀氏稍稍有點跟不上。虧得還是她,要是換個平常大家閨秀,只怕要跑斷氣了。羅慕白進到屋裡,丫頭想上前給他更衣,他卻揮揮手,實是武官當久了,越發不習慣侍侯。
正好賀氏進門,便自己上前給羅慕白解外衣,羅慕白見是她,倒是沒揮手。賀氏一邊給羅慕白解外衣一邊道:「二十六就要搬了,這屋裡的東西自會收拾,倒是前頭書房裡的東西,不便過去,還是讓小廝收拾了吧。」
「嗯,會吩咐他們。」羅慕白說著,想了想又道:「以後家裡的事還要多操心了。」
「這是自然,難道還能指望著嗎。」賀氏有幾分打趣的說著。
羅慕白聽得卻是舒了口氣,剛才賀氏跟羅大太太和虞秋荻相處很好,讓他有種放心的感覺。倒不是他對賀氏有哪裡不放心,實是前頭有林氏的事,讓他有一種驚心之感,為毛娶個媳婦能惹出這麼多事來。
「己經跟太太說了,帶來的陪房還有使喚的小廝全部都帶上,連們屋裡使的都跟著走。」賀氏一邊讓丫頭們侍侯著更衣,一邊對羅慕白說著。她知道這些話顯得有些多餘,但要是不說這些,她也不知道要跟羅慕白說些什麼好。
「怎麼都行,聽的。」羅慕白說著。
賀氏有幾分無奈的搖搖頭,新婚的時候她就曉得,羅慕白很爺們,爺們到跟男們一起那就是混然天成,跟誰都跟處的好。但跟女就不行了,本來就是缺根筋的,林氏又把他嚇了一嚇,越發的不知道怎麼跟女子相處,乾脆全部敬而遠之。她還算好的,好歹兩還能一起去騎馬打獵,算是有點共同愛好。
沒有情趣,沒有柔情,鐵漢柔情什麼的,那純粹就是扯的。就羅慕白這樣的純爺們,根本就不知道柔情是何物,他也壓根想不起來,他能想起來就是這招是不是要這樣打,這個陣要怎麼破,這把劍用什麼鑄造的,要如何改良。
雖然無趣了些,不過反過來想這樣的男也有好處,想想鄭王府裡顧惜顏的痛苦,家苦守這些年男帶個妾室回來了。雖然後來羅素是把打發走了,但想起來還是苦的。她則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擔心,羅慕白對著她是無趣,他對著其他女也一樣是無趣,應該說他根本就不會對著其他女。
其他男是三妻四妾,羅慕白是覺得一個女都是麻煩,若是再送他幾個女,只怕他自己就要先瘋了,更別說讓他主動納。無趣就無趣吧,總比一屋子姨娘丫頭,滿地的庶子庶女強的多。
他們還有這麼長的日子要過,屋裡只有他們倆,怎麼也能把羅慕白扭正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