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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小姐 楚秋 第1頁,共2頁

羅慕遠和虞秋荻幫著打掃清理,連帶著安排下人,賀氏則是打包收拾。說是二十六日搬入,東西卻在此之前都要搬過去,到二十六那天正式入住不說,同時還要宴請賓客。就是分府不分家,既然正式搬入,相熟的親友,還有原本軍中跟羅慕白一起生死的兄弟,此時也下貼請了。除了自家請的,還有知道今天羅慕白搬府的,自己主動上門來的。

熱熱鬧鬧一整天,既然分府自然是賀氏的主場,迎來送往招呼賓客。虞秋荻以及眾妯娌皆是陪客,羅大太太也是一副老封君的模樣安心坐著,雖然坐的是上席,卻不是正主的位置。不過並沒有坐多久,主要是想著定遠侯府內的羅老太太,現在羅老太太跟前是一刻不能離人。

「好,很好。」羅老太太倚在靠枕上說著,道:「今天賓客眾多,我確實去不得。明天若是天氣好,我要親到府中看看。」

羅老太太如此一說,眼前兒孫都驚了,羅老太太病到現在,可以說就剩下這口氣撐著。前幾天都昏迷了,今天精神倒是顯得好了,不過都能看出來,這己經是迴光返照之勢了,這樣的身體如何還能去靖北侯府。

羅老太太卻是非常堅持,道:「我就剩下這口氣,只想最後到孫兒府裡看看,兒子是侯爺,大孫子是世子,二孫子也是侯爺,讓我過去看一眼,這個老婆子也能瞑目了。」

話都說成這樣了,羅家眾人也不好阻攔,只是如何過去又成問題。兩府雖然隔著一條私巷,但本身並不相通。以羅老太太的身體不可能來回折騰著換車馬,只能一路坐軟轎,在自己臥室門口坐上轎,然後一路抬著,把靖北侯府轉一圈。

羅大老爺與兒子們商議一番,現在定遠侯府與靖北侯府佔了一條街,羅老太太要是坐軟轎去,那女眷們就要隨身跟著。既然如此,那不如把整條街用圍幕擋嚴,街前街後都派人守著,羅慕清和羅慕周守兩邊,一般人員通行,那就客氣說明原由請繞路,一般小商戶或者平民百姓,那就給錢請繞路。雖然動靜大了點,不過這是羅老太太最後願望,摘星撈月也要完成。

羅大老爺又給羅素,羅氏,羅欣下了貼,請她們帶老公兒女一起過來,當然羅素是兒子孫子一起過來。

前後忙碌了一天,次日清早,羅氏和羅欣一前一後來了,羅素稍稍慢一點,實在是羅素家的人口太多。簫清和赴任當了琉球和府,謝衡也就從琉球回來了,做為退休老王爺,本來和羅素都計劃好將來要去哪裡養老了,不曾想謝潛的後院竟然不消停。

這讓羅素和謝衡都有一種無語的感覺,如此強勢心硬的爹孃,兒子竟然如此柔軟。謝衡在男女,男男問題上很不是個東西,羅素的私生活也不檢點,但他們都只有這麼一個兒子,謝衡在該節制的地方節制了。到謝潛這裡,他連嫡子和庶子的定位都搞不定,實在讓人憂心。

等眾人到羅老太太屋裡時,羅老太太才起來,羅大太太正給羅老太太梳著頭,羅二太太端著盤子,裡頭放著剛掐的菊花,羅大太太撿了一朵大紅的,羅素上前給羅老太太戴上。

「你們都來了……」羅老太太說著,精神看著十分好,她就等這麼一天了。

羅氏和羅欣站在羅素身後,羅欣眼裡含著淚,面上卻是笑著,再旁邊是兒媳婦孫媳婦足足站了一屋子。

羅老太太的早飯只是半杯水,別說飯了,羅老太太早連藥都吃不下去。此時也不管外男不外男,嫁出去的女兒孫女們,帶著丈夫,兒女給羅老太太請安。一屋子兒孫,羅老太太看在眼裡顯得十分欣慰,己經活到了最後,她這一生辛苦也好,圓滿也好,到就到此為止了。

「走吧,臨了折騰你們最後一回。」羅老太太笑著說,神情有幾分自嘲也有幾分得意。

羅大老爺旁邊很想哭,卻是笑著道:「母親是掛念孫兒,如何能說折騰。外頭軟轎己經備好,母親可要現在過去。」

「走吧。」羅老太太說著。

羅慕遠和羅慕遠兩個扶著羅老太太上了軟轎,四個壯婦抬轎,男人前頭走開路,後頭女眷眼著,再有孫子孫女們,大的自己走,小的奶媽抱著。從定遠侯府大門出去,走半條街就是靖北侯府大門,走到大門口時,羅老太太示意停了一下,她坐在軟轎上看著上頭的牌匾,停了一下才示意繼續往裡走。

靖北侯府的總體格局跟定遠侯府差不多,不管是世襲罔替,還是隻傳五代,大家都是侯府,待遇是一樣的。中間以儀門相隔,東路和西路則是垂花門相隔,不同的是定遠侯府東路上手是羅氏宗祠,靖北侯府則是前院書房,然後靖北侯東、西路各是一處兩進院落。

賀氏是靖北侯府第一夫人,她住在中路正院中,又進一道內儀門才是上房,上頭五間正房,前頭三間抱廈,左右各三間耳房,賀氏自己住了五間上房,又把左邊三間耳房收拾出來給兒子們住。

羅老太太的第一站就是到這裡,並沒有進到屋裡,主要是想到上下轎子不方便。此時正值秋高氣爽之際,賀氏早命人在院中設下坐位,讓著眾人坐下來,丫頭們端茶上來,眾人喝著茶,羅老太太的精神也看著很好,笑道:「我現在親眼看到了,也是歡喜的很,一門雙侯,這樣的榮光再難求了。」這是羅家榮耀的頂點,不可能再升了,接下來就是慢慢回落。

旁邊羅大老爺和羅素都聽得都心有感觸,旁邊羅大太太怕氣氛冷了,剛想開口說話,就見有管事媳婦匆匆進來,想進到門裡又不敢,虞秋荻身邊丫頭見到便悄悄過去問什麼事。管事媳婦跟丫頭說了一句,丫頭臉色也變了,不敢耽擱了趕緊過來回虞秋荻。

虞秋荻聽完臉色也有些變了,雖然不算意外,只是趕的太巧,偏偏就是今天。正想著如何尋個藉口走開,上頭羅老太太就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虞秋荻如何敢實說,只是笑著道:「只是家裡一些小事,讓老太太掛心了。」

「家裡小事如何能追到這裡來,你還想哄我呢。」羅老太太笑著說,隨即道:「進到這門裡幾十年,什麼事沒見過,難道還有什麼事能嚇到我不成。」

虞秋荻猶豫一下還是實說了,道:「是顧家來報喪,昨天夜裡顧老太太歿了。」

顧老太太纏綿病榻這些年,接到卜文倒不算意外。只是羅老太太不禁道:「她也去了,我們這群老婆子都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