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熊一本正經地說道。
他的那些手下自然不敢反駁,只有石佛在一旁露出了一絲微笑。
「幹嘛費那麼大的功夫?想要打那隻貂還不容易?弄一把霰彈槍,一槍崩上去看那玩意兒往哪裡逃?」
「這樣做就不叫高手了,高手之所以被稱作為高手,就是因為與眾不同。」
「怪不得現在的高手都快死光了,我情願弄一把霰彈槍或者衝鋒槍,有機槍更好,更方便也更加有效。」
「算了吧,你好好想想,她如果真的練成了新的絕招,可以用氣槍擊中木球,把那把氣槍換成一把大威力的狙擊槍,會是什麼樣子?」
「你們想沒有想過?她幹什麼到這裡來,就為了那隻貂?」
「那隻貂有點邪門。」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或許那隻貂也是精怪之類的東西,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一隻貂可以輕而易舉地耍弄一群獵狗。」
「……」
帳篷裡面議論紛紛。
遠處月光下,言末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眼前的景物之中終於多了一個如同瞄準鏡一般的光斑,淡紅的顏色正中央同樣擁有一個纖細無比的十字交叉線,隨著眼珠的轉動,光斑迅速移動著。
正當他為此而感到興奮,一種躍躍欲試的衝動再一次在胸膛之中搏動,突然間遠處傳來一連串爆炸聲,爆炸聲顯得非常沉悶,緊隨其後的便是激烈的槍聲。
所有這一切來得是那樣突然,結束得也異常迅速,如同鞭炮一般霹哩啪啦一陣亂響之後,一切又恢復到了原來的平靜。
言末滿懷好奇心地朝著聲音響起的地方走去。
一道低矮的籬笆前面圍攏著許多人,有很多人就會顯得非常喧鬧,四周一共停著六輛車,十二個車前燈投射出來的光柱,將籬笆後面的那片空地照耀得如同白天一般明亮。
圍攏在這裡的人們全都用言末聽不懂的話,在那裡嘰哩咕嚕地談論著。
擠進人群,眼前的景象令言末感到大吃一驚。
「簡直就是戰場。」一直躲藏在意識深處的小女孩終於甦醒了過來,她喃喃自語著說道。
言末不得不承認,羅莉所說的一切並沒有多少錯誤或者誇張的地方,這片小小的空地,看上去確實像是一個微縮的戰場。
只見空地上環形佈設著六個大小差不了多少的坑,四周很大一片地方全都被一層黏膠所覆蓋,言末猜測,他最初聽到的那沉悶的爆炸聲,十有八九便是這東西造成的結果。
在這片黏膠遍佈的地方,可以看到幾處泥土翻卷的痕跡,那是槍彈的傑作,翻卷的泥土,大多看上去像是臉盆大的一片,很顯然只有霰彈能夠造成這樣的結果。
「你還有把握能夠對付得了那隻臭鼬嗎?」羅莉忍不住問道。
這個問題言末同樣也在詢問自己。
「那東西恐怕並非僅僅只是速度快,或許它的身體四周還有一團保護屏障。」言末嘆息著說道。
突然間一個想法從腦子裡面跳了出來,言末根本無從得知,那到底是他想到的辦法,還是羅莉這個小丫頭的念頭,或許也有可能是他們倆同時產生的想法。
「是啊!我為什麼一開始就沒有想到?有一種速度要比那隻貂的速度快無數倍。」言末喃喃自語著。
清晨樹林裡面傳來陣陣清脆悅耳的鳥鳴聲,鳥鳴聲甚至顯得有些嘈雜,這從某種方面顯示出這裡環境保護之得力。
起床之後羅莉將一切整理妥當,她花費了不少時間清洗那張密佈細小傷痕的臉,除此之外,梳頭也是一項非常重要並且花費時間的工作,只有做完這些事情,她才會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言末這個冤魂管理。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言末那個傢伙,從來就沒有興趣做那些瑣碎的事情,洗臉刷牙對他來說,都是可以簡單就儘可能簡單,從某種意義上,他和肥熊那些傢伙是同一類人,全都屬於臭男人的範疇。
羅莉有自己的早餐食譜,不過自從言末附在她身上之後,她不得不放棄那個從老媽那裡得到的美容保健食譜。
那個冤魂活著的時候,是個不折不扣的食肉動物,這令她感到無可奈何,不過羅莉無論如何都不打算在吃早餐的時候,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言末,她仍舊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將所有這一切全部完成,這副身體才真正屬於言末所有。
「別忘了戴上面具。」羅莉提醒道,面具是昨天晚上連夜做好的,就是那種銀行搶劫犯戴的式樣,為了保護自己的美貌,羅莉已然顧不得形象了。
套著兩層厚實的頭套,只有一雙眼睛流露在外面,言末舉起了手裡的氣槍,朝著遠處的肥熊打了個手勢。
隨著「噗」的一聲輕響,木球以很高的速度射了出來,和昨天不同,言末一下子便用視線中的那個光斑,牢牢地套在了那飛射而出的木球上面,而他的手指則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