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科動物身上的氣味毫無疑問非常強烈,這種強烈的氣味對於嗅覺靈敏的獵狗們來說,簡直就是再明顯不過的路標。
這種追趕僅僅只持續了一刻鐘,言末感到有些後悔了。
很顯然騎著馬、帶著獵狗、架著獵鷹狩獵,是一件非常有趣和刺激的娛樂;但是用兩條腿跟在獵狗後面奔跑追趕獵物,顯然不是什麼美妙的事情。
突然間前方的獵犬發出了不一樣的吠叫,那既不是最終獵物的吼聲,也不是找到獵物時指引目標的歡叫,而是一種充滿了恐懼的哀嚎。
言末連忙舉起了手裡的氣槍,他開始有些後悔起來,他可不清楚在這片森林隱藏著什麼樣的可怕生物。
看了一眼頭頂,頭頂上的樹冠雖然因為落葉的關係,變得稀疏了許多,不過仍舊遮蓋著大部分的天空,以至於樹林裡面顯得頗為幽暗。
輕輕推下了夜視鏡,將鏡頭調整到紅外光的範圍,眼前的一切變成了一片淡紅,不過在這片淡紅中,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微亮的痕跡。
言末一邊傾聽著那些獵犬狂亂的吼叫聲,一邊小心翼翼地接近著那裡。
眼前的景象讓言末感到驚詫,紅外鏡頭之中清清楚楚地顯露出那些獵狗慌亂的身影。
它們不知道怎麼被騙到了一塊四周張滿了荊棘的低凹坑洞中,原本追趕著獵物的它們,此刻反倒成為了獵物。
一道淡紅色的光帶正圍繞著這些獵狗,光帶的頂端如同一顆流星,言末絕對無法相信,那就是他原本想要獵取的貂鼠。
貂給人的印象原本就是快如閃電,不過畢竟沒有哪一種貂,真的能夠擁有閃電的速度。
這種身體細長、腿卻相對很短的小東西,甚至未必比獵狗跑得更快,但是沒有人會認為狗的速度快如閃電。
之所以造成這樣的錯覺是因為,雖然速度算不得最快的貂,擁有著令人咋舌的靈活性,它們可以在瞬息間轉變方向,速度上卻絲毫沒有減慢。
很顯然,這個小東西非常瞭解自己的特長,所以逃避的時候,總是盡情發揮這種特長。
這些小傢伙絕對不會傻傻地直線逃跑,每隔五、六米一個轉折,令它們的逃跑軌跡就彷佛是閃電一般錯雜繁複。
能夠用時速四十公里速度奔跑的動物,在動物界裡面算不上有多麼了不起。
這個不起眼的數字,換算成以秒為單位的話,就是一秒鐘十幾米,能夠在一秒鐘裡面移動十幾米,並且還能改變三到四次方向,毫無疑問就足以被認為是迅疾如同閃電了。
但是此刻,言末所看到的卻是另外一番景象,那隻貂和它的同類一樣不停地變換著前進的方向,但是它的速度卻快得多,夜視儀裡面捕捉到的數值是時速一百二十公里,在言末的記憶中,只有獵豹能夠擁有這樣的速度。
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言末扣動了扳機,「嗶嗶嗶」三聲輕響,從槍管噴發出三支迅疾而又銳利的小箭。
飛射的小箭以一秒鐘兩百多米的速度,追趕著只有它四分之一速度的目標。
但是令言末感到無奈的是,在箭彈準確無比地命中瞄準的位置時,那隻貂早已經遠遠地逃了開去。
正當言末感到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間他注意到,那道暗淡的光帶朝著他延伸過來,轉眼間,那亮麗如同流星的肥碩貂鼠已然佔據了整個夜視鏡頭。
還沒有等到言末有所反應,就感到耳朵邊上一陣刺痛,然後……
齜牙咧嘴地清理著臉上的傷口,羅莉幽怨而又哀傷地看著鏡子裡面的那張花臉,她絲毫沒有把握,那些細密的抓痕是否能夠完全癒合而不留下絲毫痕跡。
「白痴,蠢貨,笨蛋!」
羅莉在內心深處朝著那個寄居的房客咆哮怒吼著。
此時此刻言末只能夠有多深躲多深,他一邊逃回來的時候,一邊就已然猜到對那個小女孩將會很難交代。
「你把我的容貌全毀了,我的臉看上去就像是被一百隻貓咪抓過一樣,你得為此負責!」羅莉傷心地喊道。
「用不著太過擔心,原則上這些傷口全都能夠復原,據我所知,只要結疤的時候小心護理,根本就不會留下明顯的疤痕。
「除此之外,我可以找找看有什麼偏方,有很多美容保養的偏方,不但可以徹底消除傷疤,還可以讓皮膚更加水潤嫩滑。
「或者你還可以去一趟瑞士,聽說那裡整容手術的水準世界第一,最後……」言末滔滔不絕地說道。
不過他最終不得不住口了,因為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小女孩的心頭正凝聚起越來越濃重的怒意。
「說夠了沒有?」羅莉冷冷地問道。
「夠了,夠了,方法還有很多,不過大致上都差不多。」言末連忙說道。
「你得為此做出補償。」羅莉惡狠狠地說道。
「好。」
言末連忙答應道:「我同意,原則上說,這一次讓我們的身體受到傷害,確實大部分是我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