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球斜飛了出去,掉落在地上,一支纖細的箭矢正釘在木球的中央。
言末又揮了揮手,另一顆木球飛射而出……
十顆木球整整齊齊地併攏在一起,它們的正中央,全都整整齊齊地釘著一支一寸多長的箭矢。
肥熊和他的手下們圍攏在那裡輕輕吹著口哨,而美佳則神情凝重地注視著那些木球,她好像正在上面尋找些什麼似的。
牽著獵狗,言末獨自一人朝著樹林深處走去,他的目標是昨天受到襲擊的那個凹坑,直覺告訴他,他的獵物仍舊在那裡,那裡是最適合這個小東西的戰場。
隨著一陣狂亂的犬吠,言末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完全正確,他戴上了夜視儀,用紅外視覺掃視著四周。
亮影一閃,那個小東西挑釁般地出現在遠處,言末毫無困難地將它套進了光斑之中。
「嗶嗶」兩聲輕響,兩支箭彈朝著目標筆直飛射而去。
不知道那個小東西是如何知道危險存在,只見它吱溜一下退了回去,落空的箭彈釘進了泥土之中。
放開那些獵犬,令言末感到失望的是,那些獵犬根本不敢往前衝,只是圍攏成一圈在那裡狂吠著。
言末只得一個人跳下了那個凹坑,此時此刻,他只感到自己彷佛是個進入了決鬥場的戰士。
凹坑之中彷佛颳起了一陣旋風,那隻貂鼠再一次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盤旋跳躍起來。
看到此情此景,言末連忙退到坑邊,他背靠著坑壁,僅僅只是這樣便已令他感到頭暈眼花。
不得不承認,這樣狹小的空間,對於眼前這個小東西實在是再適合不過,言末好幾次試圖將他的獵物套進光斑之中,但是這顯然很難做到,即便有幾次套中了也很快被掙脫。
更何況,言末很快發現即便套中目標,也沒有任何用處。
這個靈活而又狡詐的小東西並非他原本射擊的木球,它可以迅速絕倫地改變方向,而且它好像可以看清槍彈的軌跡,總是能夠及時改變方向。
正因為如此,言末甚至沒有機會確定,這個小傢伙是否如同他和羅莉所猜測的那樣,身體周圍包裹著一層防禦屏障。
萬般無奈之下,言末最終決定採用那個冒險的設想,他用自己的意識鎖定了那隻瘋狂奔跑著的貂。
眨眼間,言末附著在了那隻貂的身上,這是他第一次附著在非人的生物身上,感覺和附著在人的身上完全不同。
更令他感到驚奇的是,他感覺到自己身體四周彷佛存在著一個無形的管子,只有他四隻短小精悍的腳爪可以穿透那無形的管壁,這個無形的管子就彷佛一個光滑平整的冰面,而此刻他就滑行在這個冰面之上。
言末終於明白,為什麼這隻貂能夠擁有如此驚人的速度,這隻貂確實擁有特異的能力,它的能力就是產生出這個無形的管道。
言末猛然間發動自己的意識,他要搶奪對於這個身體的控制權。
一陣強烈的精神波動,令他的意識變得一團模糊,不過那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言末終於放下心來,很顯然這隻貂鼠的精神強度遠比人類要小得多,所以對他無法造成多大的危害。
一隻雪白的貂鼠在坑洞底下無意義地抽搐扭動著,羅莉站在一旁捏著鼻子,用特製的網兜將那個看上去頗為可愛,足以讓任何一個女孩子心動的小東西裝了進去。
當她將網兜的口徹底封上之後,已然精疲力竭的言末返回了原來附著的身體。
「附身在一隻臭鼬身上的味道怎麼樣?」羅莉不懷好意的問道。
「沒有想像之中的那樣糟糕,除了感覺到嘴巴里面全都是一股怪味之外,倒也沒有其他令人討厭的地方。」言末說道。
「你打算怎樣處理這隻臭鼬?」羅莉問道。
「你不介意有一隻可愛的寵物吧?」言末沒有回答反問道。
「如果它沒有那樣臭的話,我倒是並不在乎。」羅莉說道。
「應該有辦法的,寵物商店不是有寵物貂出售嗎?它們聞上去並不怎麼臭。」言末不以為然地說道。
說著他拎著那個沉重的網兜,朝著樹林外面走去,網兜裡面那隻肥碩的貂鼠正在拚命掙扎著。
只可惜任憑它牙齒再尖銳,也都難以啃動比鋼鐵還要堅韌的凱芙拉絲。
「你是否能夠保證,它不會在車裡放屁?」羅莉問道。
「這個─我不敢保證,把它扔到最後面那輛車上面去好了,讓呆鴨做一個帶通風管的籠子不就可以了?」言末不以為然地說道。
突然間,言末和羅莉同時感到,有人正透過那茂密的樹林注視著他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