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說著,他也笑了笑:「也好,朕的情書要是能給她減些行軍作戰的壓力,就算再多收幾個筆頭也無妨。清雷,筆墨伺候!」

又是三天之後,已經把南伏騷擾得疲憊不堪,馬上就要大舉進攻的藍凌霜再度收到了皇甫天寫來的情書,只是看到這次的情書,藍凌霜卻笑不出來了,因為情書的末尾寫了這麼一句話:霜兒,若朕沒猜錯,上一封情書定然讓你開心了好一陣子,所以即便讓你當笑話看也無所謂,只要能減輕你在戰場上的壓力,朕就是每天給你寫一封都成。只是千萬記得保重自己,朕可還惦記著那十年之約呢。

看到這裡,藍凌霜輕輕啐了一口,臉上不自主地紅了起來:「誰答應你的十年之約了?!好不要臉!若再有這般說法,我便再不理你!」說是這麼說,她的手卻是沒閒著,直接提起筆,一篇秀麗的梅花小篆,就這麼扔給了信使。

皇甫天收到她的信後,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終於咧開嘴笑了,由於他笑得實在是太傻,站在旁邊的清雷再度擔心了起來:「陛下?陛下?您怎麼了?」

皇甫天聞聲回過了神:「呵呵,沒什麼,沒什麼,朕高興,朕有生以來從來沒這麼高興過!」

第一五零章千里傳信示情意難得凌霜女兒心(下)

卻說南伏邊境那裡,包括清渠和孔令宇在內的所有見到藍凌霜的人,都明顯地察覺出了她的變化,只是除了孔令宇,沒人猜對藍凌霜究竟因為什麼變了。

「表少爺,您看主子這些日子的興致,是不是太高了些?」清渠小心翼翼地和孔令宇咬著耳朵,畢竟這是在點兵的校場上,他們就是心裡的有疑問,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孔令宇也壓低了聲音:「清渠,不是我說,照我以往的經驗看,表哥他這是明顯的思春了!」

清渠的身體微微一震:「表少爺,這可開不得玩笑!」

孔令宇一臉自信的神情:「我告訴你,這可絕對不是玩笑。前幾天慶功宴結束的時候,鐵一給表哥帶去了一封信,大紅的信封,陛下的親筆手書!」

「啊?!」清渠聞言低低驚呼了一聲:「會有這等事?」

孔令宇肯定地點了點頭:「這還不算絕的,更絕的,是表哥的回信!鐵一說表哥一個字沒寫,就裝了一個毛筆頭進去!」

清渠聞言當場石化:「陛下、陛下竟在這個時候給主子寫情書?!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孔令宇瞄了瞄四周,見眾將士都在訓練,沒人看他們,便獻寶似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那張紙明顯曾經被揉皺過,上面還有個淡淡的腳印。他把紙遞給了清渠:「這就是陛下寫的情書了,看了你就明白,為何他要現在寫了。」

清渠狐疑地把那張紙夾在自己手中的名冊裡,小心翼翼地展了開來:霜兒見字,此信非關軍國,亦於時不合,但朕思量再三,難壓心頭思念,貿然提筆,望霜兒勿怪。朕於世近三十載,後宮妃嬪無數,亦已存子息,卻從未有過心動之感。然與卿江邊比武,龍舟一見,除驚為天人,更生愛慕之心,神灘之上,雖只言才,卻於不覺中已傾心於人……

一封情書,洋洋灑灑幾千字,看得清渠目瞪口呆,這還是自己以前認識的那個殺伐決斷的睿智帝王嗎?!他竟然……竟然能寫出這麼肉麻的東西來?!還完全不看時間場合?!看著他的表情,孔令宇嘿嘿地低笑了起來:「想不到吧?我當初看的時候也是一樣吃驚,而且這還不算,你把信紙翻過來再看。」

清渠依言看去,只見一行極似藍凌霜筆體的梅花篆字出現在了眼前: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吾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看到這裡,清渠可實在是沒話說了,堂堂一個帝王,竟然連這種話都寫出來了,如果主子還不動心,那才叫見鬼了!

可是將臺上的謝翩和一眾將領卻不這麼想,他們都以為藍凌霜這幾日的興奮是因為要進軍南伏腹地了,一個個臉上繃得死緊,就怕藍凌霜這個時候一道密旨出手奪了他們的兵權。因為他們都知道皇上給藍凌霜寫了一封信,可是卻沒人知道信裡的內容是什麼!

看著藍凌霜臉上不由自主透出的喜悅,忍了多日的謝翩終於還是憋不住了:「凌江,那日皇上給你的信裡究竟說了些什麼?可否告知老朽一二?」

藍凌霜聞言一愣:「老將軍今日為何突來此問?」

肅立一旁,正在恢復被醉飛花摧殘過的身體的劉子揚也忍不住了:「凌監軍,皇上給您的那封信裡都寫了什麼?那信不是密函的規格,應當沒什麼不能讓我等知曉的吧?」

藍凌霜登時有些為難,皇帝寫情書這種事,怎麼能和他們直說?可若隨便編個什麼藉口,恐怕不好糊弄過去。

謝翩見她久久不發一言,馬上就急了:「凌小子,老夫一向待你不薄,咱倆之間有什麼事,還不能直接說麼?」

藍凌霜腦筋飛轉,突然想起謝翩有一個女兒:「老將軍,恕凌江直問,令千金和您的關係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