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湘蓮身子一抖,又很快鎮定下來,故作嬌嗔地問道:「謝老將軍,您在說什麼?什麼解藥啊?」
謝翩黑著臉說道:「公主殿下,請把醉飛花的解藥交出來!」
皇甫湘蓮神色一凜:「謝老將軍!那醉飛花的解藥是皇室秘藥,本宮雖有,卻不能隨便給人!若老將軍想要,需先請下皇上的聖旨!」
謝翩臉一沉:「公主殿下不必拿皇上來壓老朽,若公主殿下遲遲不交解藥,那老朽就得罪了!」
「大膽!」皇甫湘蓮聞言尖叫一聲:「本宮是軒轅堂堂上一品安國公主!品階尚在你謝翩之上,你竟敢以下犯上,莫不是要造反嗎?!」
藍凌霜聽到這裡,不由得暗暗嘲笑公主實在是沒腦子。竟然在話裡透出了自己能奪了謝翩軍權的意思!要知道,這邊關兩百萬大軍,可都是謝翩的人,若惹毛了謝翩,直接一刀把她砍了,再上報皇甫天說這冒失公主是偷跑出去戰死的,恐怕沒人會不信。
果然,謝翩被皇甫湘蓮激怒了:「湘蓮公主!這裡是軍營!不是你皇家御花園!還輪不著你來發號施令!」
皇甫湘蓮嬌喝道:「謝翩!你不要倚老賣老!不就是多當了幾年的將軍嗎?!竟然敢這麼對本宮大呼小叫的!小心本宮向皇兄參你個以下犯上之罪!」
謝翩聞言虎吼一聲,扯開了身上的衣服,大掌拍著胸膛:「老夫自小從軍,身上的疤沒有一百也有幾十!還輪不到你這個小女娃娃來看不起!一句話,今兒你要交了解藥,老夫就當什麼事都沒有,若是你不交,老夫就少不得讓你做不成公主了!」
看到這裡,藍凌霜暗暗搖頭:沒想到謝翩戰場上心細如髮,對上皇甫湘蓮卻成了個火藥桶,再這般下去,今日之事恐怕就不能善了了,到時候牽連起來,自己也逃不出去。
想到這裡,她站起身,向謝翩和皇甫湘蓮走去,此時二人的爭吵已經引起了一小部分人的注意,這還多虧了謝翩當初把皇甫湘蓮安排在了角落裡,否則現在藍凌霜就是想進去幫忙,也得費上好大的功夫。
皇甫湘蓮自己也知道,謝翩功勳卓著,遠不是自己一個公主能比的,即便是皇兄來了,也會認為是自己的不是,更何況是在這軍營裡?她明白自己應當服軟,可是從小被諸位太妃慣出來的驕縱脾氣讓她根本咽不下這口氣|qī|shu|ωang|,於是就仗著自己的品階比謝翩高半階,硬生生地在那裡抗著。不過抗到一半,她就後悔了,謝翩在戰場上歷練出來的殺氣,又怎麼是她一個連深宮大門都沒邁出過幾回的小丫頭能抗得住的?
此刻,她已然有了退意,可偏偏沒個臺階可下,正在這時,藍凌霜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中,皇甫湘蓮急忙轉移了炮口:「你過來做什麼?!莫不是也來幫著謝老將軍的?!哼!一群大男人,只會欺負本宮一個小姑娘!真是好不知羞!」她已經把謝翩改稱為謝老將軍,想就此下臺。
藍凌霜聞言卻是冷冷一笑,若皇甫湘蓮好言相向,她便幫她一把,可現如今皇甫湘蓮是惡語傷人,那便只能讓她自作自受了!
藍凌霜緩緩地踱到皇甫湘蓮面前站定,好似整暇地說道:「公主當初不是來參軍的嗎?在這軍營之中,只要是將士,就不分男女,難不成公主連這一點都沒想通?」
說著,她緩緩地把臉湊近皇甫湘蓮,學著孔令宇平日裡的風流樣子,曖昧地問道:「還有一條,公主殿下倒是說說看,我們這幫子大男人,究竟怎麼‘欺負’你了?」
沙啞暗沉的語調,配上藍凌霜刻意為之的不懷好意的眼神,讓皇甫湘蓮的臉「騰」地紅了起來,連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們、你們就是……」
藍凌霜笑著後退了一步:「公主殿下,若老將軍真把您當軍中將士,早就對您軍法從事了,哪裡還用得著這麼多廢話?還請公主自重,速速把解藥交出,畢竟我們要救的,是您的未婚夫婿!公主殿下可不要擔上一個謀害親夫的罪名啊!」
謝翩聽到藍凌霜這一席話,不由得暗暗喝彩:高啊!凌小子的手段比老夫可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去了!先玩兒曖昧把公主的氣焰壓了下來,又曉之以理讓公主內心愧疚,最後再扣上一頂謀害親夫的帽子,逼著公主交出解藥,哈哈,看那囂張小公主這回怎麼辦!
皇甫湘蓮倒是沒有謝翩這麼多想頭,確切點兒說,她是已經被嚇得滿腦子空白了,需知謀害親夫在軒轅是重罪,即便她是公主,也逃不脫梟首之刑!想到這裡,她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顫著手指,把解藥掏了出來。也許還是公主的身份面子作怪,她只是把解藥向桌上一放,什麼都沒說。
反倒是藍凌霜走上前,把解藥拿起,遞到了謝翩的手裡:「老將軍,解藥到手了。」
第一四九章千里傳信示情意難得凌霜女兒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