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慶功宴隨著劉子揚的清醒走向了尾聲,藍凌霜和謝翩也喝完了那一葫蘆百年玉樓春,各自回了營帳,就在藍凌霜要歇息的時候,鐵一掀開帳簾走了進來:「主子,剛才有一封從耀天城過來的信,是陛下的御筆親書。」

藍凌霜詫異地問道:「陛下的信怎麼不交給謝老將軍,反到明目張膽地送到了我這裡?謝老將軍可知道此事?」

鐵一搖搖頭:「屬下不清楚,那信使說了這封信定要主子親手拆看,他還在外面等著回話。屬下已驗過無毒,主子現在看嗎?」

藍凌霜點點頭:「拿來吧。」

接過鐵一遞來的信,藍凌霜更加詫異,平日裡的信封都是白色的,為何這個信封用了個大紅的金邊紙?弄得跟個喜帖似的,不知道皇甫天在搞什麼鬼?

她狐疑地拆開信封,展開裡面印著水印暗花,帶著微微茉莉清香的信紙,仔細地讀了起來,這一看不要緊,藍凌霜的臉「騰」地羞了個飛紅。旁邊不明情況的鐵一見了卻大驚失色,本能地以為那信紙有毒:「主子您怎麼了?!可是這信紙有什麼不妥?」

聽他這一問,藍凌霜登時驚醒過來,恨恨地把手中的信紙揉成了一團,跺在腳下咬牙道:「豈止是有什麼不妥?!簡直是大大的不妥!他竟然還想要我回話?!做夢!」

鐵一看著主子的臉色,滿腦子不解,畢竟他只是一個武夫,可沒有清渠和孔令宇那般善於揣摩人心,過了好一會兒,見藍凌霜的氣似乎是平了些,他才訥訥地問道:「主子,那信使還在外面等著回話,是不是就回‘做夢’二字過去?」

藍凌霜聞言先是一愣,而後搖搖頭,她環視了一圈自己的帳篷,突然露出了一個小狐狸般狡猾的笑容。只見她略有些興奮地走到矮案旁邊,伸手把一杆毛筆的頭取了下來,裝進信封交給鐵一:「去告訴那個信使,這就是我給陛下的回話。」

鐵一見狀是滿面驚詫,不過他還是按照藍凌霜的話去做了。等鐵一走了之後,藍凌霜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不一會兒就抱著肚子滿床打滾。好容易停了笑,她嘆了口氣:「唉,自從上次捉弄了清渠之後,我可是好久沒這麼捉弄人了,呵呵,看皇甫天如何反應吧。」

卻說那信使得了回信,卻沒有親自送回,只是放出了鴿子直接飛回去,不到三天的功夫,那封裝了一個毛筆頭的信就到了皇甫天的手中。

從小筒中抽出信封,皇甫天先是愣了愣,畢竟信使還從沒這般傳過信,原先都是一個紙條,哪有把整個信封都裝進去的道理?

等拆開了信封,皇甫天更是大惑不解,諾大個信封裡面,除了一個毛筆頭以外,什麼都沒有。他一手舉著毛筆頭呆呆地瞅了半天,直看得旁邊的清雷都有些擔心的時候,終於說出了一句絕倒眾生的話:「凌霜該不是想讓朕拿個毛筆頭去提親吧?」

清雷聞言登時哭笑不得,可是陛下沒問,他又不敢插嘴,只能憋著一肚子話,鬱悶地看著皇甫天。好在皇甫天不久就發現了他的異狀,這才沒讓他憋出病來:「清雷,你怎麼了?可是有什麼想說的麼?」

清雷點點頭:「陛下,屬下聽聞蘭陵國有規矩,如果是男子給女子寫情書,而女子認為這情書寫得不好,就會在信封裡塞上一個毛筆頭,意味著文采是爛筆頭,沒什麼出色的地方。」

皇甫天的臉色登時像吃了蒼蠅屎一樣難看:「你、你是說朕的文采……凌霜她看不上眼?!」

清雷急忙道:「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屬下聽聞,若是女子覺得男子的文采不佳,一般都會回贈一封以男子口吻寫的情書,把送情書的男子比下去。不會只放一個筆頭。」

皇甫天聞言鬆了口氣,又白了清雷一眼:「你難道不會一次說完嗎?!害朕擔心了半天,對了,那這隻有一個筆頭是什麼意思?」

「這個……」清雷頓了頓:「屬下沒聽說過此等風俗,不過依屬下猜測,這隻有筆頭的信,恐怕只是藍姑娘的惡作劇。」

「什麼?!」皇甫天不敢置信地看向清雷:「凌霜……呃……惡作劇?!」

清雷瞄了一眼皇甫天的臉色,點了點頭:「是,陛下。屬下認為,藍姑娘平日裡嚴謹的行事不過是表象,從上次龍舟節的情形看,藍姑娘本身恐怕是頑皮得很,而且她對情又看得淡,(奇*書*網.整*理*提*供)陛下那一封情書過去,能讓她想起來惡作劇,也是正常。」

皇甫天聽完清雷這有些匪夷所思,卻又有些合理的分析,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這小狐狸恐怕正抱著肚子偷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