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翩一愣:「這話什麼意思?」
藍凌霜雙頰飛紅:「這個、老將軍,若令千金有心上人了,會不會說與老將軍知道?」
謝翩一時沒反應過來藍凌霜的意思,傻愣愣地問道:「怎麼了?她說與不說,和皇上的信有什麼關係麼?」
劉子揚此時反應到快:「凌江兄的意思,是不是陛下給的那封信和凌兄的親事有關?」
藍凌霜頗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不過這不好意思,也不全是真的:「那是一份名單,不知怎麼回事,我見過的女子基本都在上面。」
「哈哈哈哈……」謝翩聞言大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藍凌霜的肩膀:「凌小子,虧你平日裡一副精明幹練的樣子,怎麼在這事上面皮薄到了這個地步?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種事情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藍凌霜暗暗運起內功,讓自己看上去是從臉紅到了脖子:「這、這個、老將軍有所不知……那……那些女子裡面,有幾個是……是……」
謝翩看他吞吞吐吐,不免有些著急:「誒~,是什麼你快說啊,真是急死人了!」
藍凌霜結結巴巴地答道:「那裡……有、有幾個是……是粉頭……」
「哈哈哈哈……」這回就連劉子揚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凌江兄,我還當是什麼大事呢,不過是你之前的相好,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不是你出仕之後泡上的就行了!不過話說回來,為何陛下連這種人都給你列在單子裡了?」
他這話一說,藍凌霜的臉更紅了:「那幾個……是、是自己找上門的……行了!趕快看操練!別總拿我說事!」
站在臺邊上的孔令宇和清渠聽了藍凌霜這一段話,對視了一眼,兩人心中皆是佩服,想不到藍凌霜竟然能用這麼個讓誰都在短時間裡挑不出毛病的理由蒙過去,成功地把眾人的視線轉移了過去。至於日後這幫人能不能看出問題,那就以後再說了。現下最緊要的,是趕快把南伏拿下來,從蘭陵傳來的線報已經表明,藍凌霜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
自言此生無悔意臨去但留一念牽(上)
藍凌霜和皇甫天鴻雁傳書了兩個多月,她的襲擾戰術也成功地把南伏大部分兵力都拖垮了,最後的大舉進攻馬上就要開始,就在這個時候,皇甫天突然一道聖旨,把藍凌霜召回了耀天城。
「陛下,臣凌江叩見陛下。」雖然不解,但藍凌霜仍然遵從聖旨返回了軒轅都城。
看著拜伏在下面的藍凌霜,皇甫天遲遲沒叫平身,而藍凌霜也只得伏在地上,等著皇甫天的聖旨。
過了有半盞茶的功夫,皇甫天終於開口了:「凌江,如果按照你的戰術繼續打下去,而你不上戰場的話,軒轅有幾成勝算?」
藍凌霜聞言一愣,過了片刻才答道:「若沒有凌江,軒轅勝算不過三成!」
皇甫天笑了笑:「凌江,你可是在給自己爭取活命的機會麼?」
藍凌霜一臉平靜:「回陛下,凌江不懂陛下此言何意。」
皇甫天緩緩地站了起來,把一份文書扔到了藍凌霜的面前:「這是君非凡給朕的國書,你且看看吧。」
藍凌霜微微一笑:「不用看了,臣能猜出來蘭陵國主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讓陛下把臣送回去或者是殺了而已,沒什麼新鮮的。」
皇甫天嘆了口氣:「若換做平時,朕對這封國書肯定嗤之以鼻,可在馬上就要把南伏併入軒轅版圖的時候,朕卻不能冒這個險。蘭陵國雖然沒了你,可畢竟還有百萬大軍在,若真是雄兵壓境,朕也不能坐視不理,你說是嗎?」
藍凌霜單手撐起身子,揉了揉跪得有些發麻的膝蓋:「陛下說得是,凌江也早有這份自覺。凌江不過是枚棋子,必要的時候,就只能作為棄子,所以不論陛下做出什麼決定,凌江都不會有怨言就是。凌江只求陛下一事,若有機會,請陛下盡力保全其他藍家的人,不知陛下能否答應?」
皇甫天聞言猛地轉身,從後面緊緊摟住藍凌霜的肩膀:「這就是你的答覆嗎?!你就不知道為自己抗爭一回嗎?!朕認識的那個藍凌霜,是在最壞的情境裡也要給自己和自己的族人爭條後路的人啊!怎地你現在竟連爭的念頭都沒有了嗎?!」
藍凌霜微微掙了一下,沒有掙開。她便放軟了身子,靠到了皇甫天的胸膛上,臉上掛著平靜的微笑:「陛下能說出這些,凌霜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