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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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凌霜張開雙臂,笑著轉了個圈兒:「謝老將軍,凌江有哪裡像個女人嗎?家慈就生了我一個男孩兒,然後就不能生育了。所以她被視為斷了聖女傳承的罪人,在二十六歲那年被趕出了南伏,幸而先帝寬厚,看她可憐,讓她做了幾年前太妃身邊的教習嬤嬤,在下也是得益於前太妃的照拂,才保住了一條小命。」

說完,她神情一肅:「家慈一直說,不管到了哪裡,官場傾軋都是難免,所以她不希望在下和朝廷有什麼聯絡,可是在下不能眼看著哺育我長大的軒轅國,受到南伏這個狼心狗肺的地方的威脅,所以才報考了今年的科舉,希望能為國盡一份力。」

說到這裡,她衝皇甫天雙膝一跪:「凌江報國之心,可昭日月!凌江願立下軍令狀,待助軒轅破了南伏之後,凌江便辭官歸隱,從此不問世事!」

第一三一章舌戰群儒口生花誰說武將是啞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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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皇甫天在上面聽藍凌霜瞎編,已經憋笑憋到快要內傷,可藍凌霜辭官歸隱的話一說,他立馬笑不出來了。

看著在下面跪伏的藍凌霜,皇甫天頗有些咬牙切齒地想道:辭官歸隱?!你敢歸隱一個試試!不過這話不能放在明面上說。還沒等他想好怎麼答覆,殿門口響起了一個刁蠻的聲音。

「喲,大狀元這話說得還真是大方啊,就怕你到時候捨不得軒轅的兵權!」

一看來人,滿朝文武的頭登時大了三圈,因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刁蠻公主皇甫湘蓮,見她走進大殿,皇甫天不由得怒從心起:「守著大殿的侍衛呢?!誰讓她進來的?!」

「哀家讓的!」在軒轅後宮裡,敢自稱哀家的,除了太后,還有何人?

只見一身盛裝的太后,在皇甫湘蓮的攙扶下,拄著龍頭柺杖一步一頓地走進了大殿:「既然這殿試已經開始了,哀家可就該來看著了,免得到時候連官印該發給誰都不知道,弱了軒轅的臉面。」

皇甫天冷聲道:「母后是代皇后來的,自然沒什麼,可是湘蓮身為公主,理當留足深宮,斷沒有來乾坤殿的道理!」

太后只是陰沉地笑了笑:「皇上,哀家一把年紀了,總不能連個端茶倒水的身邊人都沒有吧?難不成皇上認為,堂堂軒轅公主,竟比那些上不得檯面兒的宮女嬤嬤,還丟軒轅的臉面麼?」說著,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藍凌霜,無非就是說藍凌霜的母親也不過是個教習嬤嬤而已。

皇甫天冷哼了一聲:「公主和宮女,自然是不同,朕還沒聽說誰家的閨閣女兒,未嫁前便是這麼拋頭露面的,真是好不知羞!」

他這話一說,藍凌霜可是苦笑不止,她也是未嫁之身,難不成也叫不知羞麼?!想到這裡,藍凌霜心裡憋悶,但卻又不能不給皇甫天解圍,於是她上前一拱手:「陛下,陛下與太后說話,凌江本不應多嘴,可是若這般下去,凌江便比別人多佔了些便宜了。」說著,他瞟了一眼那炷還在燃著的香。

皇甫天也立時明白了藍凌霜的意思,但不把皇甫湘蓮趕出去,他這君王的面子又往哪裡擺?

藍凌霜見機急忙奏道:「陛下,不如先掐了香,讓凌江問公主三個問題,若公主沒答上,便請公主莫再停留。若公主答上了,那是公主巾幗不讓鬚眉,還望陛下能給公主一個立錐之地。」

這話雖說得隱晦,卻也讓皇甫湘蓮氣得不輕,她馬上叫了出來:「什麼叫一個立錐之地,凌江你給本宮說清楚!本宮不需要你同情!」

皇甫天此時發話了:「湘蓮,這大殿之上,只有朕和太后能坐,難不成你也想坐著?」說完,他轉頭看向清流:「把香掐了。」儼然就是同意了藍凌霜的提議。

藍凌霜見狀,微微一笑,向皇甫湘蓮一拱手:「凌江敢問公主,何為家體,何為國體?」

皇甫湘蓮一滯:「家以父為長,無父以兄為尊。國以太上皇為長,無太上皇以皇上為尊。」

藍凌霜笑問道:「那凌江敢問公主,現於軒轅宮中,以何人為長?於軒轅國中,以何人為尊?」

皇甫湘蓮聞言,氣得差點兒沒咬碎了一口銀牙,若說到這裡,她還不明白藍凌霜是什麼意思,那她這公主也不用當了。

她高聲叫道:「你不就是想說我目無尊長嗎?!好,今天這大殿,我不留就是!」說著,她一甩袖子一跺腳,哭著跑了出去。

藍凌霜見狀苦笑了一下,這回太后和湘蓮公主,可是被自己得罪狠了。她轉身衝皇甫天跪下:「請皇上治凌江冒犯之罪。」

皇甫天見皇甫湘蓮被藍凌霜氣走,心裡正高興呢,哪裡還會治她的罪,連連擺手道:「凌江維護了軒轅國體,實乃是大功一件,何罪之有?來人,把香點上,策論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