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孔令宇此時也嬉笑著湊了上來:「表哥,我也去坐自己的轎子了,就不吵你了,回見!」

看著他們兩個遠遠躥開的身影,藍凌霜笑了,過了這些日子,她的武功也恢復了一成左右,自保是沒問題了,看來這兩個傢伙,就是衝著這點,才那麼放心地離去的吧?

鑼鼓喧天,號角齊鳴,鞭炮炸響,儀仗開路。一路上,若不是軒轅的民宅風格與蘭陵大相徑庭,藍凌霜還真就會以為自己又回到了蘭陵,又回到了自己從狄夷凱旋的那一刻。失神了片刻,她忽然醒過神來,自嘲地笑了笑:那一次,是凱旋之後,這一次卻是出征之前呢!

轎子繞城一週,用了兩個半時辰,太陽也掛到了半空,藍凌霜緩緩舒了口氣:終於到了大殿了!

下了轎子一看,不止是她,其他那些參加殿試的人,包括清渠和孔令宇,也都被折騰的不輕。一路上,他們不知承受了多少比鞭炮聲刺耳百倍的少女的尖叫,還要不時地注意別讓什麼香囊、荷包、釵環羅帕之類的砸到自己——誰知道那是不是刺客的暗器呢?至於儀仗和護衛,更是個個悽慘,有的臉上還被那些衝動的女子抓出了血痕。不論如何,這次遊行,還算得上是平安地過去了。

待眾人稍整衣冠,便有內侍把殿試的這二十人領到了朝會的乾坤殿上,只見殿上完全沒了街上的那番熱鬧景象,有的只是禮服列隊的文武百官和高高在上的軒轅帝,若說還有什麼,那就是整個大殿中威儀莊重的氛圍,那種氛圍,讓人不自覺地感到肅穆莊嚴,連大氣都不敢出。

二十人見禮之後,軒轅帝開口了:「此次殿試,不再考校眾卿的文采書法,而是考校眾卿的應變。每人一炷香的時間,由殿上眾臣隨意提問,由左右兩位丞相與朕一同決定。首先從複試第一名凌江開始,燃香!」

香剛點起,一位成王派系的,留著連鬢鬍子的文臣就跳了出來:「敢問凌公子,天有多大,地有多寬,星有幾許?」

藍凌霜微微一笑:「天地存於吾心,心有多大,天地便有多廣。至於星星……呵呵,和閣下的鬍子一樣多,閣下拔下來數數就知道了,何必問我?」

「哈哈哈哈……」滿朝文武鬨堂大笑,把那個文臣臊了個滿臉通紅,問題沒問倒人家不說,還被反諷了一回。

等大家的笑聲下去,又有一個文臣出列,他年紀稍輕,卻也有三十餘歲。只見他衝藍凌霜一拱手:「敢問凌公子,若有水患,疏耶?堵耶?防耶?」

藍凌霜笑道:「水患天災,不勝防,不能堵,唯疏可利萬年。」

那文臣聽了點點頭:「然民之口於水,孰強孰弱?」

藍凌霜心下奇怪,只得答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那文臣笑問道:「既然如此,若天聽路阻,凌公子可有什麼好辦法疏通麼?」

聽了這話,旁邊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氣,藍凌霜心下了然,原來殺招在這裡,若她說了解決天聽路阻的辦法,就是在罵皇甫天是個不納諫言,塞民之口的昏君;若她說不出解決的辦法,那此次殿試,也就沒必要再繼續了。

想到這裡,她瞟了那官員一眼,昂首衝皇甫天一抱拳:「我軒轅陛下,英明神武,睿智無雙,愛民如子,體恤臣屬,復又開疆闢土,事必躬親,保我軒轅繁榮昌盛,更勝前朝。我代陛下,乃不世出的聖主明君!」

說到這裡,她轉眼看向那個文臣:「軒轅官制,設言官、諫官、策官、議官,在陛下統御之下,各司其職,兢兢業業,使我軒轅天聽通暢,民生得聞。君不見,春夏秋,都城處處花似錦,庶民盡歡歌?君不見,曼陀江,江上年年群龍舞,弄潮添豪情?君不見,沙場上,鎧甲錚錚刀槍閃,將士皆彪悍?哦,請大人恕罪,您是文臣,自是見不得沙場豪情了。」

第一三零章舌戰群儒口生花誰說武將是啞巴(上)

今日第一章到,還有一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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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聽到藍凌霜這般說,堂上的武將又是一陣鬨堂大笑。藍凌霜這一句話,幾乎是籠絡了所有武將的心,順帶得罪了所有的文臣。

按理說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那文臣也該認輸了,可誰知他漲紅了一張豬肝臉,硬要說下去:「在下是文臣沒錯,可閣下也是文狀元吧?!難不成閣下就見過沙場豪情麼?!」

他這話一齣,一干武將更是看他不起,當下就有一個偏將站了出來:「黃大人,您這訊息也過於閉塞了吧?這位凌公子,可是咱們軒轅這屆的武狀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