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這話正中那黃大人下懷,他仰起頭,不屑地說道:「恕在下多嘴,凌公子不過是今年新科武狀元,難道武狀元就見過戰場麼?還沒什麼歷練之人,就算是武將,又多了些什麼?!」他前面的話勉強還算有道理,可是後面的話,就是赤裸裸地侮辱人了,大堂上的武將登時被他激起了眾怒,可還沒等他們說話,藍凌霜已經動了。
只見她冷冷一笑,跨前一步,沉聲說道:「黃大人是嗎?黃大人又怎知,在下沒上過沙場,沒見過血腥?在下親手殺過的人,不敢說比黃大人吃的米多,起碼比黃大人的年齡大!」
一邊說,她在戰場上磨練出的尖銳殺氣也一舉釋了出來:「敢問黃大人,軒轅熱血兒郎開疆闢土的時候,你躲在哪裡?軒轅將士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你又躲在哪裡?是在朝堂上高談闊論,還是在家裡抱著嬌妻美妾舒服?!武將多什麼?!武將比你多了份男兒豪情,比你多了份愛國熱忱,比你更像條軒轅漢子!」
說到這裡,藍凌霜一轉身,衝皇甫天單膝跪下:「凌江話說得粗俗,請陛下見諒。凌江生性太直,最見不得這種挑撥朝堂文武關係的小人,更見不得他肆意踐踏陛下的英明統御!」
皇甫天在上面是哭笑不得,好賴話全讓藍凌霜一個人說了,他能怎麼辦?只能是虛抬了抬手,和起了稀泥:「凌江起來,都是男人,有什麼粗俗不粗俗的?此次只是朝上策論,說什麼都無礙,凌江即便這種時候也能拿出真性情,朕心甚慰。」
說著,他轉頭看向那位黃大人,只見那黃大人的雙腿都在打著顫,後背更是溼了一片,顯然是被藍凌霜剛才的殺氣給嚇的。看到這情景,皇甫天搖搖頭,這人太差,竟然連霜兒的氣勢都抵不住,真是丟我軒轅的臉面啊!
想歸想,他卻不能責罵此人,否則更是打自己的耳光,所以皇甫天只是淡淡地開口:「黃大人今日受累了,先下去休息吧。」說著,他一揮手,便有兩個侍衛上來,把已經不會走路的黃大人拖了出去。
皇甫天瞄了一眼香,見那香才燃了三分之一不到,隨即微微一笑:「方才凌江說的甚是精彩,眾卿可還有要問的?」
這時,武將中一人出列:「陛下,臣有要問的。」
皇甫天揮了揮手:「浦將軍何必如此拘禮,就像方才那般,有什麼想問的,直接衝凌江說去。」
藍凌霜聞言,急忙上前一步:「凌江見過左前鋒浦將軍。」
浦存易一愣:「你知道本官的官職?」
藍凌霜笑著點了點頭:「軒轅南伏一戰,浦將軍在糧草不濟之時,率三百輕騎,衝破南伏上萬蠱人合圍,凌江佩服得很!」
浦存易傻笑了一下:「嘿嘿,那時候就是拼了,也沒想到真能出來,而且那三百輕騎也折損了不少。好了,不說廢話了,本官想問你,如果是你遇到那種情況,能不能一人一騎不損地從南伏包圍中出來?」
藍凌霜點點頭:「能!」
「什麼?!」眾將聞言紛紛大吃一驚,需知當時求援的不止是浦存易一路,前前後後總共派出了十七路人馬,只有他這一路成功,剩下的全都被南伏的人給堵了回來,今見藍凌霜說能一人一騎不損,自然是吃驚不小。
藍凌霜見眾將驚愕,也只是微微一笑,繼續往下說:「浦將軍說的是衝出包圍求援的情形,若是帶兵衝出包圍去跟大軍匯合,在下可沒這個把握。」
那浦存易上前一步,緊盯著藍凌霜的眼睛:「說的就是衝出包圍,快說,你究竟有什麼好方法?!」
藍凌霜略後退一步,微微拱手:「請浦將軍稍安勿躁。在下說的方法,有些取巧,而且成功率實在是低了些。在下曾於那一戰之後,多少研究了一下南伏的狀況,其實如果當時浦將軍不帶兵、不帶馬,在夜裡潛入南伏兵營,在離去之前偷南伏的戰馬跑回求援,就可不損一兵一卒了。不過這有兩個前提,第一,南伏營中沒有太多高手;第二,浦將軍手中需有能剋制南伏蠱蟲的方法。缺了這兩點,用這個法子是十死無生!」
聽了這話,低階將官和一眾文臣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浦將軍是高手不用說,可剋制南伏蠱蟲的方法?南伏那麼多種蠱蟲,誰知道能遇上哪一種?
可高階將官臉上的表情就不一樣了,跟打翻了醬油鋪子一般,五顏六色,精彩得很。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品上將軍謝翩跨了出來:「南伏聖女世代淩姓,敢問凌公子和南伏聖女有何關係?!」
此言一齣,朝堂上登時亂成一片,皇甫天暗暗咬牙:霜兒,朕看你如何自圓其說!
藍凌霜卻是笑得有些痞:「上上代聖女是我姥姥,上代聖女是我娘,本代聖女是假的。不知道謝老將軍對這個回答還滿意麼?」
謝翩聞言,瞳孔驟縮:「你究竟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