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只見兩扇朱漆大門在這一聲通傳中緩緩地合了起來,順道也擋住了外面本就不怎麼明亮的陽光,使考場裡顯得有些陰暗。幾個助考已經開始給考生髮卷子,只是那捲子是一張張的白紙。正在眾考生詫異之際,主考官走上了監考臺:「諸位,今年陛下銳意革新,不單是考試形勢,連出題形勢都有變動。因此各位拿到的都是白紙,稍後會有助考官持題板在各位面前走過,請各位留意記題。」

藍凌霜等三人見此情景暗笑不止:明明是卷子來不及印了,卻出這麼個花招,到也真是保住了朝廷的顏面。

卻說那臨時接任的主考官,在考生們開始埋頭答題的時候,把助考都叫到了一起:「諸位同僚,恕老朽愚鈍,老朽想請教一下,哪位參透了陛下題中之義了?」

「這……」此言一齣,眾人都猶豫了起來:「陛下以龍舟為題,是不是要在出徵南伏前鼓舞士氣?」

「不對吧?南伏那邊又沒有江,只有一些塘子池子什麼的,為何要用龍舟呢?」

「龍舟是我軒轅獨有的民間賽事,陛下是不是想取我軒轅一統河山的意思?」

「可這是初試啊,如果初試就一統河山了,複試要出什麼題目?」

「唉,陛下又不肯明說,他不說,咱們怎麼判卷子啊!」

「你說什麼呢?判卷子不是審卷官的事嗎?」

「誒?你到現在都不知道嗎?此次人手不夠,咱們此場助考之後,要調一部分人去審卷呢!」

不光是他們在猜此題之意,下面的眾考生也在猜,畢竟,如果不猜中陛下的意思,想要被錄取,就實在是難如登天了。

而此刻,只有一個人沒去猜題,那就是藍凌霜!她的心裡正如翻江倒海一般地難受,不為別的,只因為她回憶起了去年龍舟賽上,那個弄潮兒掉下桅杆時絕望的眼神。過了半晌,她才緩過神來,心中苦笑不已:體民、惜民、愛民,卻又要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皇甫天,這就是你想告訴我的麼?

她凝氣提神,揮筆寫下了一篇軒轅紙貴的《弄潮頌》!待交了卷子走出考場,她抬眼望向那有些陰沉的天,微微嘆了口氣:「皇甫天,這便是我的答覆了!」

第一二九章八抬大轎上朝堂指點江山言激昂(下)

今日第二章到……喵的,怎麼又過零點了?不管了,小舞要票票!

——————————————————————————————————

沒出幾日,初試的結果就出來了,令人驚訝的是,皇甫天竟然下旨,初試前十名不需參加複試,直接進入殿試。作為初試頭名,藍凌霜自然是不用再受那魔琴音障的摧殘,卻可憐了清渠和孔令宇,本來可以直接進殿試的人,不得不去彈了三天三夜的琴,彈得他們兩個整整三年都沒再碰七絃琴一下。

不消說,文試確實沒武試那麼慘烈,也見不到血腥四濺的場面。但讓人感到膽寒的是,所有被抬出考場的考生,就再也沒出現過,從此憑空蒸發了。

十日之後,到了殿試的那天。

天還沒亮,藍凌霜便被清渠和孔令宇喊了起來,她頗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是說午時之後上殿麼?你們這麼早叫我做什麼?」

清渠笑吟吟地捧著一套嶄新的衣服,遞到藍凌霜手上:「主子有所不知,雖說是午時之後上殿做對策,但是這之前的事情可不少,來接主子的八臺大轎已經在外面等著了,請主子趕快換裝吧。」

藍凌霜一臉莫名其妙地抖開清渠拿來的外衫,登時愣在那裡,只見那衣服是以雲錦一次織就,染了炫目的金紅色,衣服下襬以銀線繡浮雲,綵線繡長虹,八道金線從下襬直壓到腰,袖口以黑線和銀線混壓出了海浪的花紋,直接襯出了外衫的大氣輝煌。上半身一隻麒麟繞身而轉,仰首長鳴,麒麟四蹄踏火,正搭在長衫的雙袖上,好似破空欲飛,栩栩如生。

藍凌霜疑惑地問清渠:「如果我沒看錯,這應當是狀元的服飾吧?怎麼給我拿這個?」

孔令宇聞言跳了過來:「呵呵,表姐不知道了吧,軒轅國的規矩,是按複試的名次來定進殿順序,也按複試名次來定進殿時所穿的服飾。雖然這是狀元服飾,但若你殿試沒別人好,還是要還回去的!」

藍凌霜皺了皺眉頭:「怎地還有這種規矩?真是麻煩。那八臺大轎又是怎麼回事?」她一邊說,一邊把外衫披在了身上,接過清渠遞來的毛巾,隨意抹了把臉,上了妝,便向外走去。

到了外面一看,只見丞相府的人都恭恭敬敬地在那裡等著,見她出來,劉丞相急忙迎了上去,一通打躬作揖,把藍凌霜請上了那頂黑金絲絨的四敞八臺大轎。藍凌霜坐到轎子裡,左右看了看,頗有些不習慣地問清渠:「難不成要遊街麼?怎麼這四壁都是通的?」

清渠笑了:「主子猜得真準,按規矩,複試得了頭十名的,都要在這種轎子裡繞城一週,以示天威。不過只有主子的是八抬大轎,其他人的都是四抬中轎。」說到這裡,清渠一拱手:「請主子恕屬下待會兒不能伺候了,屬下也得去坐那四人轎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