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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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凌霜此時已經是一頭冷汗:都怪自己一時好奇心起,多嘴問了這麼個問題,這下子,想要從軒轅脫身,可當真比登天還難了!

想到這裡,她急忙打斷了這個話題,算是亡羊補牢:「方才聽了陛下一番話,草民確感陛下擔子過重,草民願竭盡全力為陛下分憂,只是在此之前,草民尚有幾個問題要問。」

皇甫天點點頭:「你問吧。」

藍凌霜笑了笑:「方才草民問陛下是否有了證據,陛下尚未作答。」

皇甫天眯起了眼睛:「沒證據的話,朕不願意懷疑自己身邊的女人!」

藍凌霜搖搖頭:「往往宮裡的爭鬥,比外面的爭鬥更可怕,皇上不可不防!」

皇甫天笑笑:「多謝凌江提醒,凌江可還有別的要問的?」

藍凌霜眯起眼睛,把自己的經歷從頭到尾捋了一遍:「草民想問,那四顆狄夷人頭,陛下究竟是如何處理的?」

皇甫天呵呵一笑:「說起這四顆頭,可是著實花了朕不少心思,凌江送來的時候就已經召告天下是朕強要的,朕只得花了大筆錢財,給他們塑了金身,完完整整地運了回去。」

藍凌霜苦笑了一下:「難怪狄夷肯跟你合作,原來是得了這麼個好處!」

皇甫天笑了笑:「還不止呢,他們對你的恨,可是更加深了一層。凌江可不要怪朕心狠,若是當時你已經在朕的手下,朕說什麼也不會這麼幹的。」

藍凌霜此時除了苦笑還是苦笑:這不是廢話麼?如果當時我在你的手下,何必把這四顆人頭栽贓給你?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她正想著,皇甫天突然站了起來,走到牆邊,摘下了玉簫:「好久沒聽到凌江的簫聲了,可否給朕吹奏一曲?」

藍凌霜接過玉簫,心下狐疑:好端端地,怎麼突然要我吹曲子?想了想,她放下玉簫:「陛下,草民還有話要問。」

皇甫天笑了笑:「還有什麼事?」

藍凌霜道:「草民至今疑惑,陛下從哪裡湊足的那七百人手?」

皇甫天眯起了眼睛:「凌江,你還是吹一曲簫給朕聽聽吧。」

藍凌霜暗暗嘆了口氣:看來皇甫天是不打算告訴自己這是怎麼回事了。她拿起簫,微微側頭:「陛下想聽什麼?」

皇甫天想了想:「朕記得你當年在江邊的時候,曾經唱過一首波瀾壯闊的詞,朕還記得最後一句是‘意氣風發,兒郎本色,沙場上刀光劍影,大漠上萬裡稱雄,拔劍在手,唯願那萬載榮光終歸己,橫刀立馬,但留那亙古功勳與天齊!’。不知這首詞,可有相配的簫曲?」

藍凌霜眼中露出訝色,自己唱這詞的時候,旁邊明明沒人,怎麼……不過現下不容她多想,所以她只是點了點頭:「有,這首詞叫兒郎志,是蘭陵軍中的曲子。」說著,她雙手執簫,便要吹奏。

皇甫天卻突然打斷了她:「等等凌江,朕還想聽你唱一次全的。」

藍凌霜納悶地看向皇甫天:「陛下此言何意?」

皇甫天笑道:「朕有兩首詞,想聽你唱全了,一個是這首,朕只聽到了一個尾巴,還有一首是那盪鞦韆,朕只聽你唱了個開頭。不知凌江今夜,能否把這兩個給朕唱全了?」

聽了這話,藍凌霜有些惱火,隨手放下了玉簫:「陛下,凌江並非歌姬!」

皇甫天見藍凌霜惱了,急忙岔開話題:「既然凌江不願,朕也不勉強,這就回宮了。只是凌江,朕還有一問,望凌江做答。既然冬日蠱蟲蟄伏,為何朕的祖訓是不可在冬日攻入南伏?」

聞言,藍凌霜笑了,笑得很開心:「陛下,凌江可否用一問換一問?」

皇甫天皺了皺眉頭:「你還是想知道那七百人是怎麼湊的?那算了吧,反正到時候南伏一滅,這個問題也就沒什麼用了。」說著,他笑了笑:「朕對此事,也真的只是好奇而已。」說完,他轉身離去。留得藍凌霜一個人坐在床上,氣得生生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見皇甫天出來,清渠急忙行禮,只聽皇甫天說道:「你家主子今日心情不佳,想是見了紅,你多給她解解悶吧。」

清渠聞言登時鬧了個大紅臉,「見紅」什麼意思?不過是說女子的葵水到了!這等私密之事,從一個男子口中說出,著實讓人尷尬,可那始作俑者卻是一臉正經,臉色不變,彷彿在說什麼端謹嚴肅的事一樣,整得清渠越發不敢抬頭。

屋裡的藍凌霜聽了這句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好你個皇甫天,難不成你認為我人在軒轅,就能任你搓圓揉扁不成?!

想到這裡,她忽然一愣,苦笑了一下:唉,若是一日不除三國合圍之患,我可不就是得任他搓圓揉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