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真正的你,是霜,是藍、凌、霜!」

這句話,就像晴天霹靂一般擊中了藍凌霜的心房,她從來沒想過,相交不深的皇甫天,竟然會知道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實,一時間,她呆在了那裡,不知道說什麼好。

見她不語,皇甫天也沒有說話,他知道,此時的藍凌霜需要時間好好想,而且自己,也太急躁了些。

過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藍凌霜終於說話了:「草民,謝皇上體諒。」

一聽這話,皇甫天心裡一喜,急忙得寸進尺地拉起了藍凌霜的手:「霜兒,在朕面前,別自稱草民,朕聽了難受。朕喜歡你在神灘上的那股傲氣,在戰場的那份霸氣,更喜歡你當初在軒轅看龍舟時的那種稚氣。若是四下無人之時,你便自稱凌霜可好?」

藍凌霜此刻不止是心在顫抖,她的身子也是輕顫個不停,強自抑制了要奪眶而出的淚珠,她哽咽著說道:「凌霜,謝陛下恩典!」

皇甫天見她沒抽回雙手,心裡暗暗高興,可一高興,就得意忘形地說了這麼一句話:「霜兒可願把朕當成朋友?」

藍凌霜登時清醒過來,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草民不敢高攀!」說著,她抽回了雙手,攏了攏衣襟:「不知皇上深夜來此,可是有什麼要事?」

皇甫天正後悔自己一句話說錯了,聽到藍凌霜這句,心裡頓時又起了一絲希望:「霜兒,朕都說了,別輕看了自己。朕此來,是有幾個問題要問霜兒。」

藍凌霜聞言一拱手:「皇上請問。」

皇甫天笑呵呵地說道:「五月天涼,難不成霜兒打算就這麼站著回一夜的話?朕的問題可不少呢!來,就算是你我君臣談心吧。」說著,他拉起藍凌霜的袖子,向床邊拽去。

藍凌霜見那方向,登時羞得滿面飛紅,趕忙把袖子一掙,從皇甫天手中脫了出來,又急又惱地說道:「凌霜雖是來給陛下效命,可……」

皇甫天笑著打斷了她的話:「霜兒想到哪裡去了,難不成君臣抵足夜談,也犯了朕當初和霜兒的約定不成?霜兒,朕可是把你當鬚眉呢!」話雖這麼說,皇甫天心裡卻是直癢癢,他當然想把藍凌霜收入後宮,但眼看著就要和南伏開戰了,此時惹惱藍凌霜,無疑是不智之舉。

藍凌霜略略退後兩步,狐疑地打量著皇甫天,神情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了只有小動物才有的那種戒備,霎是可愛。

過了片刻,只聽她問道:「陛下說的是真的?」

皇甫天干咳了一聲:「朕是天子,自然是一言九鼎!」

藍凌霜的臉上登時露出了小狐狸般的笑容:「那如果草民叫兩個人進來服侍,陛下也不會介意嘍?」

皇甫天聞言,臉色突然一換:「霜兒休要戲耍於朕,朕今夜前來,是有要事相商,不得說與旁人知曉!」

藍凌霜無辜地笑了笑,雙手一攤:「草民只是想叫人拿些點心熱茶,難道也不成麼?」

皇甫天被她說得沒了脾氣,只得擺了擺手:「好了,只是拿來後,叫人離得遠遠兒地守著,別讓人靠近就是!」

過了不到片刻,床上擺上了八仙桌,一碟碟精緻的點心果子和茶水絡繹不絕地擺了上來,看得皇甫天頭皮發麻:「霜兒,就咱們兩個,用得著這許多點心麼?」

藍凌霜忽閃了一下那雙明亮的鳳眸,頗有些不解地問道:「陛下不是說要談一夜麼?難道在軒轅,叫下人守一夜,都不用打賞的麼?」

第一一三章行宮燈火難照晚君臣抵足夜談心(中)

這句話若是別人問的,皇甫天可能就一笑了之,隨便答一句就算了。可是問話的人是藍凌霜!皇甫天的眼中精光連閃,過了片刻,才釋然一笑:「我軒轅國風與蘭陵不同,做主子的賞下人,多是賞銀子,換到蘭陵,怕是直接賞主子用過的東西吧?」

藍凌霜微微一笑:「看來陛下打算和凌江玩兒銀貨兩清了?」

皇甫天隨意靠在床上:「賞東西的,到也不是沒有,只不過,大都是立過奇功的親隨。不知霜兒以為如何?」

藍凌霜此時也盤膝坐到了床上,給皇甫天斟上茶:「不知在陛下眼裡,這對付了圖謀篡位人的手下,再加上南伏的蠱蟲,算不算是奇功一件?」

皇甫天端起茶杯,微微啜了一口,沒答話:「這茶葉是大紅袍,水用的是祁連山的泉水,都是上好的東西,霜兒嚐嚐看,比不比得上蘭陵的碧螺春?」

藍凌霜微微一笑:「茶麼,自是各有千秋的東西,看人的口味而定罷了,凌江雖懂茶,卻也不敢妄自評述。」

皇甫天聞言不由得笑出了聲:「呵呵,霜兒可真是妙人,於茶尚不敢亂評,於政卻敢放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