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宇聽了這話,臉色微微變了變:「明白,不過表哥,我和你的護法順序得改一下。」
藍凌霜微微一笑:「不要緊,雖然護法後上場比較累,不過咱們三個在場上可以成犄角之勢。」
聞言,孔令宇笑了:「呵呵,表哥,你怎麼把兵法都用到這裡了?我還真怕到時候認不出你這張新臉,打錯了人。」
原來,報名的時候要給考生畫像,以防有人作弊,所以自然是不能戴著面巾,而藍凌霜的相貌又太過驚世駭俗,所以清渠便幫她易容成一個略醜些的樣子上了場。可說是易容,也不過是用了些粉,調暗了臉色,加了幾個重斑,又在眼角和麵上多捏了幾條皺紋,藍凌霜仍舊是玉樹臨風,只是不再光彩照人,又何談認不出一說?顯見是孔令宇又再說討打的混話了。
可此時藍凌霜沒功夫和他計較,他們需要的,是抓緊時間休息。
六個時辰一晃而過,輪到藍凌霜他們上場了!
此時,皇甫天也已經悄悄地走上了看臺,見他過來,眾考官紛紛要行禮,皇甫天卻擺了擺手,低聲問道:「禮就免了,朕吩咐的事都安排妥了?」
當下,一品上將軍謝翩上來奏道:「回陛下,一切皆如陛下安排,只是這樣一場下來,恐怕那三個考生的性命……」
皇甫天心裡竊笑了一聲,擺了擺手:「都坐下看吧,別惹別人注意。」
「咣!」一聲鑼響,最後一組的比試開始了。此時天色已晚,試煉場的周圍點上了一團團的火把,照得整個試煉場中如同白晝。
藍凌霜等三人隨著眾人下場,本來只打算自保的他們很快發現了不對。
「主子,怎麼好像這些人都只攻擊我們?!」鐵一的聲音中透出一絲驚慌。
「是啊表哥,他們……啊!」孔令宇一個分神,手臂上捱了一劍。
刷,刷刷,幾道劍光閃過,藍凌霜此時也有些手忙腳亂,本來尚未痊癒,不便動用內力的她此時只是憑著劍招精妙在勉強抵擋,但面對眾多挾了內力而來的刀劍,即便招式精妙如她,也是力有不殆。又過了片刻,孔令宇和鐵一的身上都添了幾個口子,雖說傷得不深,可若再多幾個,也是能要人命的。
眼見形勢不妙,藍凌霜沉聲問道:「鐵一,軒轅武舉的規矩裡,可有不得傷人性命這條?!」
鐵一聞言精神一振,大聲道:「回主子,沒有!」
藍凌霜一咬牙:「那還等什麼?!鐵一、令宇,下殺手!」
說完,她不顧傷情,猛地運起內力,身形向上一拔,隨手捏碎了腰間的玉佩,以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向四周的火把打了過去,「噗噗」聲響起,四周的火把應聲而滅,只有依稀幾個漏網之魚,忽明忽暗地在場子邊緣的角落裡閃著。
見此情景,皇甫天心裡一緊:糟糕!那三個人八成都有在夜裡戰鬥的經驗,可其他人……
剛想到這裡,只聽下面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過了不到片刻,沒等看場的兵丁再度點起火把,空氣中就已經充滿了濃濃的血腥味兒,那味道濃得,連看臺上都能聞到!
皇甫天一驚:「快叫所有考生停手!有人下殺手了!」
一群已經被這突變弄得不知所措的考官這才想起來鳴金停考,可是已經遲了,等那些慢手慢腳的兵丁點起火把,試練場中間已經只剩下了三個血人,其他人,都已經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火把從滅到亮,也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可就是這一炷香的功夫,近千人的性命,就交代在了這個比試場上。而藍凌霜,也因為內力耗盡,再壓制不住蠱母的翻騰,一口血噴了出來。
見此情景,鐵一和孔令宇急忙上前扶住了她,源源不斷地給她輸入內力,撐著她勉強站住。
皇甫天此時已然是驚得說不出話來,他自然不知道藍凌霜因為用了蠱母,壓制不當傷了內腑,只當她是真在這場比試裡受了內傷,心裡不由得一陣後悔。他原本只是想整整藍凌霜,出了在神灘被她要挾的那口氣,卻沒想到,藍凌霜會因此傷到連站都站不穩。
看到軒轅帝震驚的目光,藍凌霜只是冷冷一笑:「敢問陛下,我等三人,可是能進複試了?」
聽了這冷冰冰的話,皇甫天心中登時一陣惱火,再看看場上那近千的屍首,他心裡原本的那一點點歉疚和後悔,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於是他當下板起了臉,一句不假思索的話衝口而出:「爾等若能站到一個時辰之後,自然進得複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