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藍凌霜只是冷哼了一聲,當仁不讓地頂了回去:「陛下說過的話,最好不要反悔!」
第一零一章文試出彩武生花終究人算不如天(中)
今日第一章到,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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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話一齣口,皇甫天就已經後悔了,雖然藍凌霜曾經脅迫過他,可畢竟是自己先設計逼她來軒轅的,她來了之後,自己不但沒以上賓禮待,反到處處刁難,實在並非一明君作為。
想到這裡,皇甫天苦笑了一下,怎麼一遇上藍凌霜,自己平日裡引以為傲的精明就全成了漿糊?殊不知,這正是他動心動情的表現!
見藍凌霜在兩人的攙扶下仍是站立不穩,皇甫天也有些心軟,他暗暗想道:凌霜,朕不難為你,只要你開口,不管說什麼都行!求饒也罷,罵朕也好,只要你說一句話,朕就讓你們進複試!
可是,他錯估了藍凌霜的高傲和倔強,在半夜略有些剌人的陣陣冷風中,重傷吐血的藍凌霜,在鐵一和孔令宇的幫扶下,就那麼靜靜地站著。自從說完了那句「不要反悔」,她再沒出半點聲音,只是把雙手漸漸地攥緊,再攥緊,手心的血,一滴一滴地淌了下來,那血滴砸在試煉場地面時,發出了輕微的「嗒、嗒」聲,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竟是那般地刺耳撓心。
皇甫天耳中聽著那聲音,眼裡看著藍凌霜倔強的身影,居然也就那麼痴痴地站在那裡,久久不肯落座。他不坐,旁邊的大臣自然也是陪著站著,誰都看得出來,皇上的情形不對,可卻沒人說得上來,究竟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唯一一個知道問題所在的清風,此時卻偏偏啞了一樣,根本就不敢開口。
漸漸地,一個時辰過去了,沒人敢動,兩個時辰過去了,還是沒人敢動,而天色,漸漸變亮了。
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到了軒轅帝的眼睛上,他才堪堪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就這麼站了一夜!他慌忙揉了揉眼睛,向下看去,藍凌霜等三人還是在那裡靜靜地站著,靜得……有些不對!
皇甫天心中大吃一驚,急忙一個縱身想跳下看臺探個究竟,誰知站了一夜的雙腿已經沒了知覺,他一個趔趄向旁邊倒去。清風眼疾手快,急忙搶上兩步扶住了他。皇甫天抬手指著場中:「快!快去看看他們究竟怎麼了!」
清風心裡也是一驚:難道出事了?!如果藍凌霜出事,我的命可就保不住了!想到這裡,他急忙一個縱身跳了下去,待近得前來,卻是鬆了一口氣,原來鐵一和孔令宇只是站著睡著了,至於藍凌霜,雖然情形不妙,可還有呼吸,應當沒什麼大礙。他當下稟明皇甫天,召來了太醫給藍凌霜診治,誰知太醫剛把手搭到藍凌霜腕上,便哆嗦著縮了回來。
皇甫天見狀眉頭一皺,心下了然:「杜太醫,不用管別的,你只需要把她給朕治好就行了。」
杜太醫聞言,抬眼看了看皇甫天,急忙跪下:「老臣明白,只是這病因等雜事,老臣該說與誰知道?」
皇甫天一愣:「雜事?哦,有什麼要稟的,直接告訴朕!嗯……這較場太亂,把他們三個帶回行宮,你就在行宮裡給他們診治。」
一個時辰後,杜太醫從行宮的偏殿,來到了皇甫天的寢宮耀天宮:「老臣叩見陛下!」
雖一夜未睡,精力過人的皇甫天此時也不怎麼睏倦,只是斜靠在塌上看摺子。見杜太醫過來,皇甫天點了點頭:「起來吧,那幾個人如何了?」
杜太醫道:「回陛下,那兩個男子都無大礙,只是內力耗盡,身子疲倦,調息一日自然無事。只是那個女子,本就受了內傷,此刻是傷上加傷,更兼她體內的東西此時躁動不安,老臣沒把握治好她。如果能把她體內的東西驅出來,老臣到有個七八分的把握。」
皇甫天聞言眉頭一皺:「什麼叫體內的東西?你不知道那是什麼嗎?」
杜太醫拱手道:「回皇上,依臣看,那東西似乎有些像南伏的蠱蟲,但又好像不是,老臣沒見過此物,不敢妄下斷言。」
皇甫天心裡一動,身體向前傾去:「杜太醫,你知不知道南伏有個叫蠱母的東西?」
杜太醫聞言吃了一驚:「皇上的意思是,那女子體內的東西,是南伏的蠱母?!」
皇甫天見狀,知道自己急躁了,雖然藍凌霜有蠱母的事沒瞞著自己和蘭陵王,但這也不是能隨便讓人知曉的,即便是自己最信任的杜太醫,也是一樣!他微微向後一靠:「如果是呢?」
杜太醫的兩道白眉毛登時皺成了一團絨球:「皇上啊,若是別的蠱蟲也就罷了,只是這蠱母……唉,老臣聽說,這蠱母和宿主是生死與共,除非宿主主動將其排出,否則是驅不出來的。偏偏那女子現下是昏迷的,根本就……唉……」
皇甫天揮了揮手:「好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了,朕問你,可有什麼法子,既不驅蠱,又能治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