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說著,她抬手打著了火石,點起一根蠟燭,燒掉了逍遙王的字條。

清渠見狀,眼中滴下淚來:「主子,您都自身難保了,為何還在想著別人啊~!」

藍凌霜微微一笑:「清渠,男兒有淚不輕彈,別哭喪了,你主子我還沒死呢!」

見清渠仍是跪地不起,藍凌霜無奈地嘆了口氣:「清渠,逍遙王的人情,你主子我這輩子都還不清!我能做的,只是儘量別拖累了他。你知道,他並非太后親生,加上這些年經營皇商,暗地裡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他王爺的位子都沒皇位穩!我又怎麼能因為他的情意害了他?」

清渠聞言驚詫地抬起頭:「主子知道他對您有情?」

藍凌霜頓時啼笑皆非:「清渠,主子我不談情,不等於我不懂情,逍遙王對我的心意,連痴子都看得出,我又怎會不知?只是我身負重任,不能回應罷了。」

清渠歪著頭看了看藍凌霜:「主子,您可是對逍遙王有意?」

藍凌霜搖搖頭:「那到不是,我若回應,必是拒絕,在我眼裡,他可一直是小我一歲的弟弟,我對他,恐怕只有姐弟情。」

清渠黯然:「主子這麼說,就是端的無情了,只可憐了逍遙王,滿腔的愛意都落了個空。」

藍凌霜笑道:「難道跟我在一起就一定好了?他當知憐取眼前人的道理,斷不會痴纏就是了。」

清渠聞言暗暗搖頭:主子,您還是不懂情,逍遙王已經纏了您十來年了,若是他真的知曉憐取眼前人,恐怕今日就不會給您報信了吧?

他正在這想著,忽然聽藍凌霜說道:「清渠,去把咱們上回去軒轅那一路上收集的證據給皇上送去!」

清渠聞言嚇了一跳:「主子,那可是大大小小一百多個官吏啊!」

藍凌霜微微一笑:「有什麼要緊,既然太后不肯善罷甘休,我就把方家連根剷除!」

第七十一章遙見帝旗蟠龍陣心下悽然淚瀾珊(中)

清渠一躬領命,剛走到大帳門口,忽然回頭問道:「主子,會不會是陛下主動把您送人?」

藍凌霜搖頭笑道:「你胡思亂想什麼呢?哪有一國君王主動把自己的大將送人的道理?你不也說過,陛下對我沒有生分的意思嗎?快把那些證據送去吧,對了,再帶上這封信,送給逍遙王。」

三天後,月嵐城,皇宮,承恩殿,御書房。

蘭陵王君非凡拿著一封五寸厚的奏摺,雙手直抖,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砰」地一聲把奏摺摔在了地上:「混賬!一群混賬!」

小德子急忙趨步上前,撿起摺子放回御案,一邊賠著小心:「陛下息怒,保重龍體要緊……」

「你去、」蘭陵王一手顫抖地指向小德子:「去、去把逍遙王給朕叫進宮來!」

「臣弟君逍遙求見皇上!」就在小德子抬腳要出門的時候,君逍遙的聲音在階下響起。

聽到君逍遙的聲音,蘭陵王冷靜了下來,對小德子道:「宣!」

小德子急忙高聲唱到:「皇上有旨~,宣~逍遙王晉見~!」

君逍遙進來後,未及行禮,就被君非凡一把扯住:「禮數都免了,你幫朕看看這個!」

君非凡一看那五寸摺子上的字跡,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皇兄,不瞞您說,臣弟此次就是為了寫這個摺子的人來的!」

「嗯?」蘭陵王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來:「逍遙此言何意?」

君逍遙苦笑著從懷裡取出一封信:「皇兄,您收到摺子的時辰,和臣弟收到信的時辰差不多,您先看看這封信吧。」

蘭陵王狐疑地展開了那厚厚的一疊信紙,眼前跳出了和奏摺上一樣的字跡。

「逍遙殿下見字:

此信本應以奏摺形直達天聽,然霜恐小人作梗,只得上暗折一封,託殿下轉交

霜自生始,不曾負國,下述諸事,均出自真情,此乃霜為蘭陵所奏最後一本。如有言辭不當之處,萬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