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渠苦笑了一下:「不是我不顧,是我家家主不會顧。以家主的狠辣決絕,不論何人,只要威脅到了蘭陵的安全,就是必須剷除的物件!就算是他的胞妹也不例外。」
皇甫天搖了搖扇子:「也罷,我便不拿你們做什麼文章,只是你們需得留在耀天,留在朕的眼皮底下!另外,讓清風幫她看看吧……」
半個時辰後……
「陛下,清風覆命。」
「她可是真有重症?」
「請陛下恕屬下無能,屬下無法確定她是否真有重症,也無法確定她是否通曉武功。屬下從來沒見過如此奇怪的脈象,無從辨別。」
皇甫天聞言點了點頭:「知道了,找人去看著他們,一旦藍凌霜醒了,馬上來告訴朕。」
過了有大半日,被點了睡穴的藍凌霜方漸漸甦醒,醒來看見清渠,她急忙拉著清渠的手在上面劃了起來。
只聽清渠笑道:「主子可還記得您睡著前遇到的兩個人?這就是他們的家了……呃,這個,他們不叫壞人……呵呵,家主沒來,您是做夢了吧?」
正說到這裡,皇甫天和清渠一推門走了進來:「你家主子做什麼夢了?」
清渠微微一笑:「她說她夢見家主在吹簫,她在彈琴。」
皇甫天聞言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她現下還會彈琴麼?正好,我這裡有琴,就讓她彈上一曲聽聽看。朕記得藍大將軍可是吹得一手好簫,能跟他相和的人,想來也不會俗了吧?」
案上香菸起,素手撫七絃,一曲罷,皇甫天暗暗地皺起了眉頭:圖具其形,不諳其意,空有技巧,不見精髓。真難為藍凌江平日裡是怎麼和她合奏的……
正想開口貶低,藍凌霜一雙清澈透亮的眸子正正對上了他的眼睛,看到這雙眸子,皇甫天把自己難為人的話瞬間嚥了回去,生怕說出來以後傷了這雙純潔的眸子的主人。他輕輕甩甩頭,只聽清渠在旁邊小聲說道:「陛下,主子的琴技也停在了十來歲小孩兒的水平,請陛下不要苛求。」
皇甫天心下恍然,轉而笑著看向藍凌霜:「霜兒好厲害的琴技,真是了不得,加以琢磨,日後必成一代大師!」
見到藍凌霜眸中意料之內的驚喜和因這驚喜而生出的意料之外的燦爛,皇甫天突然覺得自己不會呼吸了。真痴也好,假痴也罷,他此刻清楚地知道,如果老天要他用一生來留住這個美好的瞬間,他會毫不猶豫地把性命獻上。
正在他發呆的時候,藍凌霜走上前來,拉了拉他的袖子,抓起他的手,寫道:「吃的。」
皇甫天疑惑地看向清渠,清渠苦笑了一下,附耳道:「陛下,這是主子的習慣,凡奏琴後,必得食些茶點……」
皇甫天笑著牽起藍凌霜的手,細細地撫著她的掌心:「我帶你到街上去吃些特產可好?」
藍凌霜歪著頭眨了眨眼睛,突然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大哭著跑到了清渠身後,在他背後劃道:「他欺負我!打他!」
聽了清渠的轉述,皇甫天登時一愣:「這,朕何時欺辱於她?!」
清風在一旁苦笑:「陛下,您剛才可是摸了藍姑娘的手了……」
聞言,皇甫天這才反應過來,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平日裡做皇帝做慣了,摸了哪個宮女妃子的手,對方可都是感激涕零地謝皇上恩寵,倒還真沒有像藍凌霜這樣說他欺負人的。皇甫天苦笑了一下:方才光顧著摸她手心有沒有繭子了,卻忘記了未出閣姑娘的手是輕易摸不得的。這下可好,被人當成色狼了!
想到這裡,他緩步走向還在嚎啕大哭的藍凌霜,一把將她擁在了懷裡,清渠一見剛想阻止,卻被清風一招定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