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掌櫃的一看那黃澄澄的金子,頓時雙眼放光:「爺,小的沒別的意思,下回您要還想砸東西,請先關照小店……」沒等他把話說完,四人已經走得不見了蹤影,當然,其中「不會武功」的藍凌霜是被皇甫天點了睡穴抗走的。

等到了皇甫天的別莊,清渠先一彎雙膝跪在了地上,皇甫天雙眼微眯,放下藍凌霜問道:「清渠,你這是做什麼?」

清渠頓首於地:「草民對不起陛下栽培,任憑陛下處置,只是小姐是個痴兒,請陛下不要難為小姐,著人將她送回蘭陵吧。」

皇甫天聞言,轉身坐到了房中的太師椅上:「你說這丫頭是個痴兒?」

清渠點頭:「回陛下,是。確切點兒說是她心智只在十來歲孩童的程度,不算是呆痴,但也不能頂個成人。」

皇甫天問道:「她可是蘭陵護國大將軍的妹妹,號稱蘭陵第一美人兒的藍凌霜?」

清渠再度點頭:「回陛下,她正是藍凌霜!」

皇甫天不由奇道:「朕聽聞藍凌霜從小便有美名,但真正出名是在十五歲之後,好像還有首童謠專門唱她的美,你說她的心智停在十歲……」

清渠急忙說道:「這個中緣由倒是有些曲折,請陛下聽草民慢慢道來。其實霜主子在十歲之前尚是個人見人愛,聰明活潑的孩子,琴棋書畫,舞蹈女紅,無一不精,加上長得端秀無雙,這美名便傳了開來,雖然身子有些弱,但不至於像如今這般全靠藥吊著。可她十歲的時候,突然發了一場重症,高燒不退,這場重症來得快,去得慢,整整折騰了霜主子一年,方才見輕。藍家為此不知在蘭陵找了多少大夫,連宮裡的御醫都請來了,有的說是毒,有的說是蠱,有的說是孃胎裡帶來的弱症,可誰也不敢說準究竟是個什麼症狀,只能用補血養氣的藥慢慢維繫著。到了後來,霜主子的命是保住了,可她的嗓子從此毀了,再也不能出半個音,而且心智也留在了十歲,再不肯成長,且隨著年齡的增加,霜主子性格也漸漸變得暴躁多疑,像極了不服管教的小孩子。按照涪陵鎮的習俗,年滿十五歲的女孩子都要參加秀宴,這秀宴說白了就是才藝展示會,當時老主子實在是沒辦法,就讓雪主子,也就是孝廉賢德莊淑文皇后娘娘化了妝上臺參賽,雖說雪主子不及霜主子漂亮,可也是萬里挑一的美人兒了,兩姐妹身形又相似,再加上濃妝一蓋,高臺一站,遠遠的沒誰看得清,堪堪把這事蓋過去,不料卻讓霜主子豔名遠播。而霜主子本人則是從大病伊始,便再沒出過府門,對外面則只說是秀宴的時候累倒了,帶得孃胎裡的弱症發作,一直在家調養。如果這麼一直下去到也罷了,藍家就算是找不到根治的方法,也能養她一輩子!可壞就壞在一個月前,先皇后娘娘崩了,訊息傳到家裡,起先到是瞞著她的,可後來連老夫人都自盡了,這事兒就無論如何也瞞不住了。誰知霜主子平日裡看著沒心沒肺的誰都不睬,可偏偏就把雪主子放在了心尖兒上,一聽說雪主子沒了,幾次三番地哭到背過氣去,惹得身上舊病復發,連帶著以前能壓制的藥都不管用了,眼瞅著不行的時候,老爺的一位故交來府上拜祭,好巧不巧,原來原先壓制的藥方就是他給開的。他看了以後又給了一副藥方,說如果不大喜大悲,新藥方可保霜主子一生平安,如果再悲喜不定,這藥方頂多能再壓三個月。他還說自己的醫術也未見得就是最好的,讓我們儘快出來尋尋各地名醫,沒準兒就有能治的,切莫再拖延下去,以免到時措手不及,反壞了小姐性命。這就是為什麼草民今日會在這裡的原因了。」

皇甫天聽完笑了笑:「到真是好長的一個故事,朕有幾件事想問你,你可要如實回話。」

清渠穩穩地叩了個頭:「只要陛下不為難霜主子,清渠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皇甫天放下手中的茶杯問道:「你們當初來的時候,應當還有個丫鬟,現下那丫鬟哪去了?」

清渠道:「回陛下,我們上岸後就已經把那丫鬟遣回去了,不過她走的不是水路,而是陸路,等到了上游水勢平穩的地方才渡的江。」

皇甫天聞言挑了挑眉:「那你們又是為何非要到下游渡江呢?」

「回陛下,草民來的時候是乘馬車的,本也想在上游渡江,可正趕上霜主子症發,下不得車,所以只得找水深船大,能把馬車也帶過岸的地方渡江。」

「你應當知道,軒轅和蘭陵算不得友鄰,你自己更是被軒轅全境通緝,為何還一路張揚?」皇甫天手中的茶杯,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清渠恭敬地答道:「回陛下,這不是草民的意思,是霜主子的意思。她覺得越張揚,引來名醫的可能性越大。」

「她倒是不考慮你的安危啊!」皇甫天嘴角揚起一抹譏笑。

「回陛下,霜主子的心智只有十歲,而且這些年來,我們一直沒讓她接觸外面,她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也就無從考量草民的安危了。」清渠的神色依舊恭敬如常。

「呵呵,」皇甫天輕笑了出來:「清渠,你是在給朕說笑話不成?她不會考量,你還不會?朕明擺著告訴你,就衝你這句話,你前面所言所講,朕一個字不信!」

第五十六章願習比翼雙雙飛無奈身份不由人(中)

清渠聞言,只是再度頓首於地:「請恕草民斗膽,信與不信只是陛下的事,與草民無關,草民只是據實陳述罷了!」說著,他把溫柔的目光投向了還在睡夢中的藍凌霜:「對陛下來說,草民的做為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議,可如果陛下是草民,也定然會守著心中唯一的淨土!」

皇甫天聞言挑了挑眉毛:「你不怕朕把藍凌霜扣下做人質?」

清渠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回陛下,不怕!大不了就是清渠陪著主子一起死而已。」

皇甫天大奇:「你竟然不顧自家主子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