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起奏摺一封,八百里加急遞給聖上,公告天下軒轅的勒索之意……嗯,差不多就這些了。這回我倒要看看,軒轅那邊是怎麼個意思。」
清渠眯著眼睛仔細想了想:「主子,雖然屬下猜不到軒轅帝要做什麼,不過估計是以示好為主,畢竟他已經和南伏戰了一場,消耗了不少元氣,短時間內恐怕不會和狄夷開戰。」
藍凌霜笑道:「他怎麼做是他的事,我們只管看!對了,雖然是讓你押車,你也得快些行進,可別讓你主子我乾等啊!」
清渠一拱手:「主子放心,清渠定然不負主子所託!」
與此同時,乾安宮內,瑩貴妃正輕輕地給太后槌著雙腿:「這回可真多虧了母后了,要不然,咱們方家可就真是一蹶不振了。」
太后聞言,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還沒完,以後的事兒多著呢,你就等著接招吧,那藍凌江可不是個能善了的主!」
瑩貴妃聞言不屑地撇撇嘴:「他藍凌江再厲害,還能逃得出您老人家的手心兒去?咱們就是放開手給他查,他都未必查的明白。就算他查明白了又能怎麼樣,您老人家一句話,他不還是得乖乖兒地滾回去?」
太后聞言搖搖頭:「你切莫輕看了他,他自十三歲入朝為官,至今九載,步步高昇,一路走到了今天的位子,從未遭過貶黜,連聖上的重責都不曾受過,這份心機,不是常人能有的!你這些日子再和皇上吹吹風,千萬爭取把小皇子要過來養!」
瑩貴妃微微嘆了口氣:「母后,這事兒我和皇上提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可皇上就是不準,愣是他自己帶著,您說說,這像什麼話?後宮一大票的妃子,愣是要一個大男人自己帶孩子,除了奶孃,是個女人就不許靠近!這話說出去,簡直都有辱國體!」
太后聞言臉色一正,「砰」地將茶杯往桌上以撂:「瞅瞅你說的都是什麼混賬話?!皇上自己帶孩子怎麼了?!那證明皇上疼愛小皇子!證明我蘭陵從上到下父慈子孝,熟諳天倫之樂!怎麼就有辱國體了?!怎麼就不像話了?!這是你一個貴妃當說的嗎?」
瑩貴妃聞言臉色一白,停了手向下一跪:「母后教訓得是,是臣妾錯了,臣妾頭腦發昏胡亂說話,請母后恕罪!」
太后聞言冷哼一聲:「你記著,若想再往高走,得看好了方向,你既已是貴妃,需事事以皇上為主,切不可再存了那些小家子心思,否則不用藍凌雪,就是任何一個有點兒腦子的嬪妃都能踩到你頭上去!」太后這話已經擺明了在罵瑩貴妃沒腦子,把個瑩貴妃羞得滿臉通紅,不敢應聲兒。
「皇上駕到~」隨著太監的一聲通傳,蘭陵王邁步走了進來:「兒皇請母后安……嗯?瑩貴妃做什麼跪著?還一臉通紅?可是被母后罵了?」
太后聞言笑道:「皇兒來了,快過來。哀家沒事罵瑩兒做什麼?方才只是說笑,惱到她了,正跟我不依呢!」
瑩貴妃順勢一轉身子:「臣妾叩見皇上,皇上萬安。」
蘭陵王淡淡一笑:「幾日不見,瑩貴妃竟然開始和母后耍性子了?這可不像平時的你啊,起來吧。」
太后聞言笑道:「被哀家說到她的痛腳,她可不惱了麼?」
蘭陵王應和著笑道:「母后說說看,朕怎麼不知道瑩貴妃有什麼痛腳可捉?」
太后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隨口說道:「還不是她到現在都沒有生養的事?哀家說她到不如領一個來養快一些,結果她就急了,說皇宮這麼大,就那麼一個皇子,給皇上捧在心尖兒上養著。她怎麼能和皇上去搶,又怎麼可能比皇上養得好,還直說我出了個餿主意。皇兒你看,哀家本想做個好人,結果反到成了個惡人。」
蘭陵王何等的聰明,豈能聽不出太后是在幫瑩貴妃要皇子?他只是淡淡一笑:「沒想到瑩貴妃這麼上心,你先下去吧,朕和母后有話要說!」
第四十五章平明策馬入宮門傷心姊妹天人隔(下)
待瑩貴妃退下,太后先發話了:「皇上有什麼要事,竟連瑩兒也聽不得?總不是國家大事吧?那哀家可是也聽不得的。」
蘭陵王上下打量了太后一眼,淡淡地開口道:「朕知道雪兒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母后,您的所作所為已經動搖了蘭陵的國本,朕希望母后今後在後宮中好生頤養天年,切莫再操心那些有的沒的,需知兒孫自有兒孫福,不是母后一個人能打理得來的!」
太后聞言「嗙」地一聲把茶杯砸到了地上:「皇上這是在教訓哀家嗎?!」
蘭陵王淡淡地撇了太后一眼:「不敢,兒皇只是提醒母后,今後凡事留個後路,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兒皇告退!」說完,他袍袖一甩,連禮都未行,徑直走了出去。
太后望著他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地嚷嚷著:「反了!反了!竟然有兒子教訓孃的!哀家怎的就生了你這麼個白眼兒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