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金上下打量了藍凌霜幾眼,忽然哈哈大笑:「你把沒毒的那碗喝了,剩下的都是有毒的!對不對!」
藍凌霜聞言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本將現在還真是好奇你是怎麼當上大汗的!本將如果想殺你們,還用得著這麼費事?」
這時,眾谷蠡王相互看了幾眼,紛紛走上前去,拿起面前的酒碗,一仰而盡,衝藍凌霜一按胸:「大將軍的為人,我等不疑!」
藍凌霜鳳眸一轉,看向阿骨金:「阿骨金可汗,你呢?」
事已至此,阿骨金只得硬著頭皮喝了自己面前的那碗酒,喝完,他把酒碗往地上一摔:「大將軍,我等已經喝完酒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藍凌霜唇角微微一揚:「那是自然,不過還請各位牢記,狄夷已經是蘭陵的屬國,每年的朝見必不可少,否則,本將不介意再多死幾個狄夷人!」
待阿骨金等人去得遠了,清渠不由得問道:「主子,難道就這麼放過他們?」
藍凌霜微微一笑:「當然不會,如果他們不來朝見我皇,自然會有他們好受的!」
「聖旨到~!」遣走阿骨金和谷蠡王后的第三天,中軍大帳中驚訝地迎來了一道讓眾人歡喜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蘭陵歷蘭陵歷三百八十年十月一日,皇貴妃藍凌雪平安誕下一子,著連假三日,舉國同慶,欽此!」
藍凌霜聽完,激動地領著眾將拜下:「吾皇洪德齊天,天朝後繼有人!」
小德子笑著把聖旨遞給藍凌霜:「大將軍,皇上還讓奴才再傳一句話,若是邊境事了,請大將軍儘快回都,最好能趕上小皇子的滿月酒。皇上說了,小皇子的乳名,可就等著大將軍給取了。」
藍凌霜聞言心中閃過一絲不安,在蘭陵,孩子的乳名都是由母親來取,學名都是由父親來取,為何皇上要把取乳名的權力讓給自己?難不成是雪兒出事了?
彷彿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小德子又是一笑:「大將軍不必擔心,宮裡頭安好,雪妃娘娘雖產時不大順,但也挺過來了,奴才可是親眼見著的。」
藍凌霜自知失態,隨即笑道:「多謝公公相告,凌江感激不盡!請公公轉告皇上,邊關的事已經差不多結了,凌江不日便會返回。」
是夜,君逍遙在承恩殿的書房裡,漫不經心地扒拉著自己的玉算盤上的珠子,看了看一直繃著臉的蘭陵王:「皇兄,你真就打算這麼一直瞞到她回來?」
蘭陵王瞟了一眼他手中的算盤:「別扒拉了,聽得朕心煩。」
君逍遙無所謂地把算盤扔到了一邊,認真地盯著蘭陵王的眼睛:「皇兄,這麼瞞著根本不是辦法!」
蘭陵王胡亂擺了擺手:「我當然知道不是辦法!可你還有什麼別的好主意嗎?!要知道,藍凌江現在做的可是開疆闢土的大事!朕不想讓她分心!」
君逍遙搖搖頭:「皇兄,你不想她現在分心我理解,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一旦她回來了,你要怎麼向她交代?」
蘭陵王聞言一頓:「朕是皇帝,什麼時候需要向一個臣子交代?!這話說得可笑!」
君逍遙嘆了口氣:「皇兄,臣弟知道你不願意想這事,可是,你真的打算就這麼放手?到時候藍凌江翻起的浪,未必小到你我能夠掌控的程度啊!」
蘭陵王隔著窗稜望向遙遠的天邊:「逍遙,你說這軍權,是不是應該收回了呢?」
君逍遙聞言一驚:「皇兄,你可是要逼她……」
蘭陵王搖搖頭:「朕,不想失去這麼個良將,當然也就不會逼她恢復女兒身。只是一個人大權在握久了,難免會多生出些想頭來,朕,不得不防。」
君逍遙聞言神情一暗,上前兩步跪在蘭陵王面前:「既然皇兄有此心,便連臣弟的權也一併收了吧。」
蘭陵王眉頭一皺:「逍遙,別為她作保!」
君逍遙聞言,動作滯了一下,接著端端正正地給蘭陵王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放下了手中的印鑑,起身便要離去,唬得蘭陵王急忙起身拉住他:「逍遙,你這是做什麼?!」
君逍遙悽然道:「皇兄,您貴為天子,高高在上,可曾嘗過信一個人的滋味?」蘭陵王聞言一愣,只聽君逍遙接著說道:「臣弟從商,也知道商界狡詐,比政界不遑多讓……想讓自己信一個人不容易,想找個交心的人也不容易,見識多了,先是不敢信,再是不能信,最後是不願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