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天心裡一震,隨即淡淡笑道:「兄臺真是有趣,既在軒轅國,軒轅國主之名可是要避諱的!」
青衣人微微一笑:「那又何妨,總不過是你我之間的事,難不成閣下要將此事告於官府?」
皇甫天笑了:「既然如此,這一聲我就應下了,在下喚兄臺一聲藍大將軍可好?」
青衣人心中一驚,仰天笑道:「還是閣下心思細,想了個不必避諱的官職名,既如此,在下應了這名字了!」說完,青衣人話鋒一轉:「只是,你我應了這兩個名字,需不辱沒了這兩個名字才是!」
皇甫天微笑道:「這是自然,此二人皆亂世英雄,當有些拿得出手的本事才對,兄臺以為可對?」
青衣人冷冷一笑:「那是當然,否則豈不叫天下人笑掉大牙!」說罷,手中碧玉簫一引:「方才以此簫試了閣下的文,此時便以它試試閣下的武,不知閣下接是不接?」
皇甫天左手按弦,右手輕挑「錚、錚、錚」斷絃三根握於手中,笑答道:「剛剛以此弦接了閣下的曲,此刻便以它接閣下的招,請進招!」
話音未落,只見青衣人碧簫向前一點,堪堪指向他的面門,軒轅帝左一右二,雙手齊揚,三段琴絃分上中下三路向青衣人襲去,只見青衣人身形忽地向左一偏,避過三根琴絃,手中碧簫去向卻是絲毫未變,軒轅帝見了,不由暗叫一聲好,不退不讓,手中三根琴絃合作一股,「鐺」弦簫一觸即分,青衣人和軒轅帝各自後退數步,不斷打量著對方,青衣人手中的簫漸漸地向上抬起,軒轅帝手中的琴絃漸漸繃緊,忽然,一片柳葉從兩人中間飄飄落下,頓時,一泓碧波和一抹金光同時從二人手中射出,「叮、叮、叮」一個以簫為劍,一個以弦為鞭,煞忽連走百招,直激得落葉紛飛,砂石漫天,任那月也晦暗,星也無光,鬥到酣處,即便轟鳴江水亦不能入兩人之耳,哪怕濁浪三千亦不能溼兩人之襟。
二人從岸邊打到江裡,復從江裡打到岸上,只見一泓碧波,忽前忽後,忽左忽右,一條金線忽上忽下,忽緩忽急,各個朝著刁鑽詭異的角度攻出,纏鬥了半日,兩人忽然同時向後一縱,看著對方大笑起來。軒轅帝道:「你我用的竟都不是自己趁手的兵器,這如何分得高下?」
青衣人笑道:「罷了,罷了,日後尚有分高下的時候,何必急在這一時?」
軒轅帝卻搖了搖頭:「不瞞兄臺,在下卻是個急性子,若分不得高下,必晝夜不得安寧,還望兄臺成全!」
青衣人略一思索:「也好,在下便捨命陪君子,只是這趁手兵器從何而來?」
軒轅帝笑了笑:「一時不方便取,在下便先報個名字吧,在下的兵器是玄天九龍刀,削鐵如泥,映日如虹!」
青衣人也笑了:「閣下既使皇甫天的兵器,在下也少不得要用那藍大將軍的兵器,在下就選那寒霜挑月槍,此槍無堅不摧,耀月如冰!」
軒轅帝隨即一拱手:「既如此,明日此時,願與閣下匯於此處,共同切磋,告辭!」說罷,身形一展,如夜鳥破空,杳然而去。留下青衣人在那裡,靜靜地想:明天,來,還是不來?
福來客棧西北角的上房,一點燭光「呼」地亮起,清渠驚醒,只見青衣人正坐在床頭定定地望著他,清渠急忙起身:「主子,可是要走?」
青衣人緩緩搖了搖頭:「清渠,我能信你麼?」
清渠聞言大驚,跪伏床上,聲淚俱下:「主子!主子最清楚,清渠從不曾謊報軍情,老主子又是清渠的再造恩人,清渠無論如何都不會背叛啊!」
青衣人緩緩站起:「是嗎?那你忠的是先父,還是我啊?」
清渠聞言,心裡一驚,急忙抹了臉,鏗聲說道:「老主子說過,清渠忠的是藍家!誰是藍家的家主,清渠就聽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