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人冷冷一笑:「這麼說,若是藍家日後換了家主,清渠便對我刀劍相向了?」
清渠堅定地說道:「只要主子是現任家主,就可改變老主子的遺命!」
聽到這話,青衣人笑了:「好你個清渠,果然夠聰明,那我便改了先父的遺命,從今往後,除非我再次下令,你只忠於我一人,清渠,你做得到嗎?!」
只見清渠爬下床,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衝青衣人磕了三個頭:「清渠今後只聽主子調遣!」
青衣人微微一笑,雙手將他扶起:「清渠,我問你一件事,皇甫天長什麼樣?」
清渠微微一愣:「屬下曾經向國中傳過畫像……對了,皇甫天身邊的清風是易容高手,主子千萬小心!」
青衣人笑了一下:「清渠,晚了,恐怕我已經碰到皇甫天了!」應付了清渠喋喋不休的詢問後,青衣人坐在桌邊:「你跟我說說他的武功招式吧,明天可能是一場惡戰!」
清渠奇怪道:「主子,您的寒霜挑月槍並未帶來啊。」
聞言,青衣人鳳眸一閃:「清渠啊,你認為我們兩個誰會笨到真拿自己的成名兵器去?」
清渠愣了:「那主子明天……」
青衣人微微一笑:「有個機會能殺了軒轅帝,我自然要試一試!就算殺不了他,能傷了他或是震震他也是好的。」
清渠沉默了一會兒:「主子,不如我們連夜走?」
青衣人笑了笑:「若那人真是皇甫天,從現在起,到明日鬥罷,這蘇杭縣必是連只鳥都飛不出去的。」
清渠急道:「若他真的罔殺千而不漏一,主子就是明日勝了,怕也難出這蘇杭縣城!」
青衣人微微一笑:「所以,我只是應了名兒,只要不拿寒霜挑月槍,他憑又什麼認定,我就是蘭陵護國將!況且……他未必就想殺我。」
第六章琴簫相和酬知己與君共奏鳳求凰(下)
曼陀江邊,明月再升,仍舊是一青衫,一白衫,立於獵獵風中,遙遙相對。
軒轅帝朗聲問道:「兄臺可是帶了趁手的兵器來?」
青衣人笑道:「然也,不知閣下是否備妥?」
軒轅帝左手向江邊一指,答道:「不但備妥,在下還帶了兩匹駿馬,你我皆使長兵,怕是隻有馬上才能見真章!」
青衣人微微一笑:「閣下果然心思細密,這份情,在下記下了,不過聽說那玄天九龍刀長九尺九寸九,通體血紅,炙氣逼人,怎麼閣下的刀好像並非如此?」
軒轅帝笑道:「在下也聽說那寒霜挑月槍遍體湛藍,寒氣襲人,兄臺的槍似乎也未如此啊?」
青衣人沒再答話,一個旋身跳上了離他近的那匹馬,手中紅纓槍向下一點:「閣下請!」
軒轅帝卻沒有動,饒有興味地看著青衣人:「兄臺不怕我在馬上做手腳?」
青衣人哈哈大笑:「若你是此等小人,何不直接在馬鞍上安個震天雷?那樣,我便是察覺了,恐怕也要重傷!」
軒轅帝撫掌讚道:「兄臺果然豪爽,既然如此,在下便來試試兄臺的真功夫!」說罷,一個擰身也上了馬背。軒轅帝沒想過在馬上做手腳嗎?想過,而且想得很仔細:從昨天交手看來,這青衣人的功夫當不弱於己,一些鐵蒺藜之類的小東西,對他而言絲毫不起作用,而像震天雷之類的大件,以青衣人的眼力未必發現不了,所以想來想去,軒轅帝到底沒在馬上做手腳。
只聽青衣人一聲清叱,手中紅纓槍猛地向前攢出,軒轅帝急忙舉刀一架,堪堪將那紅櫻推上頭頂,見此情景,青衣人也不收槍,單手握住槍尾,「鐺、鐺、鐺」以槍為錘,重重向下砸去,軒轅帝見勢不妙,低頭向下一側,雙手橫臥長刀,向左一撥,將槍頭偏了過去,口中笑道:「自古槍法挑、刺、戳,卻沒見過像兄臺這樣把槍當錘使的!」
他嘴裡說著,手下也不怠慢,撥過長槍之後,也未見怎麼變化,只「呼」地一刀向右橫劈過去,見刀勢洶洶,青衣人右手一拽,左手一抵,槍回身前,「嗆啷」一聲格開了長刀,口中回道:「那自是閣下沒見識,槍法也有壓、撥、擋,如何使,端看個人願意。像閣下這般拿把大刀只會劈的,在下到也是頭回見!」
說著,手中「刷刷刷」一連三槍,分刺軒轅帝的面門、喉間和心口,只見軒轅帝把大刀刀面橫在身前,「叮、叮、叮」如盾一般擋了這三槍,只聽他笑道:「好一句如何使端看個人願意,便請接在下此招!」說著,大刀「呼」地再度橫劈過來,待青衣人剛回槍要擋,卻見那刀突地頓了頓,猛地變招向上挑來,青衣人心中一驚,急忙收槍,向後一仰,心下暗道:幸好昨日清渠講了這轉龍挑,否則我必吃大虧!一邊想著,手下也不慢,他趁著一仰之勢,手中長槍猛地斜戳向地面,借那反力,身形猛地從馬背躍起,雙腿橫劈,一槍當頭向軒轅帝刺去!
只見軒轅帝也不含糊,大刀一扔,頭微微一偏,讓過迎面而來的槍尖,伸手抓住槍桿用力一拽,青衣人只覺一陣騰雲駕霧,直向軒轅帝衝去。也是他反應迅速,待到跟前,握槍的手突然一鬆,猛地一腳踹向軒轅帝的馬頭,借勢向軒轅帝身後飛去,待及落地,正好在軒轅帝扔下的大刀邊上,他順手一抄,單掌擊地,就著反力躍上了自己那匹馬的馬背。
二人勒停戰馬,看看對方手中的兵器,相視一笑,把自己手中的兵器扔了過去,只是這並非是單純交換,兩人皆在兵器上灌了內力,便聽那風聲呼呼過耳,兩兵相錯,居然還帶出了幾點淡藍的電光!誰也不敢徑直用手去接,只見兩人同時從馬上躍起,趁著騰空之勢,在兵器上踏了連環十八腳,這才堪堪穩住兵器,一個翻身落在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