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老爺的人給盯上了,他大概已經猜出我的身份,現在已經不信任我了,我怕事情敗露給您惹事兒,就沒敢用自己的手機。」阿澤的聲音很焦急,喘了幾口粗氣接著說,「老爺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已經查到了雲先生的住處,我怕他對雲先生不利,所以趕緊來告訴您。」
韓江聽到這話猛然鎖起了眉頭,眼睛眯起來,沉默半天開口道:「他這次又想做什麼?」
「他已經查出來當年挑撥我們與董家關係的就是雲先生,再加上您……您跟他又是那種關係,我怕……怕老爺這次真的會下狠手。」
韓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捏著電話的手攥的緊緊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它捏碎。
沉默片刻,他開口說,「你去吩咐一聲,把暗中跟著我的那隊人馬全都調到x縣來,我這就回s市。」
阿澤一聽這話急了,「不行啊少爺!您把人手全都用來保護雲先生,那您自己怎麼辦?」
「放心,韓仲天再還沒用弄出第二個兒子之前,是不敢把我怎麼樣的,你儘管按我說的辦,讓他們把人給我看好了,要是掉一根汗毛,我就讓他們幾個都賠命。」
「可是少爺……老爺手裡的人都厲害著呢,萬一他對雲先生來狠的,咱們的人也防不住啊。」
韓江冷笑一聲,「放心,我比你更瞭解他,韓仲天這麼要面子,怎麼可能大張旗鼓的來一個小縣城抓人,別忘了他現在已經馬上要卸任了,擅自動手把事情鬧大了吃虧的是他自己。」
「我敢保證他不敢光明正大的來硬的,只要咱們的人把錦書和豆子看好了,防止他來陰的就足夠了。」
阿澤聽了這話便不再多說,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少爺,我馬上照辦。」
「等一下。」韓江突然叫住了他,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說,「等天亮了去銀行提五十萬出來,順便給夫人打電話,告訴她我下午就去老宅找她喝茶,讓她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阿澤聽得一頭霧水,不過也不敢再多問,點著頭說,「是的少爺,我明白了。」
扣上電話,天色已經微微擦亮,東邊透出了魚肚白,韓江把手機塞進口袋裡,回頭望了望屋內一室的寂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本來還想再等幾天,可是如今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即便是父子,這一仗也不得不打。
悄無聲息的開啟臥室的房門,在芸豆和雲錦書的臉上輕輕的吻了一下,他拿著自己的外套轉身下了樓。
車子疾馳而去,留下一陣塵煙。
冰冷的老宅終於到了支離破碎的邊緣,那裡不是家,而是一個早就扭曲的豪華囚籠,這一次,他必須再次走進那裡,為自己真正的家人而戰。
86
雲錦書醒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窗外一片豔紅的晚霞,映的屋裡暖洋洋的,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時竟然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裡。
撐著床板坐起來,股間傳來一陣刺痛,腰部以下簡直像是被人折斷一般痠痛無比,他當即愣了一下,接著一張臉都黑了。
腦袋裡嗡嗡作響,昨夜的事情像幻燈片一樣在眼前閃過,他跟韓江糾纏在一起,被按在牆上進入,甚至到了最後可恥的在這個男人身下達到了高潮……不堪回首的記憶像潮水一般湧來,雲錦書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紅,強撐著想要站起來,雙腿卻軟的像是麵條一般,股間那個羞恥的部位至今還有一種詭異的異物感,好像一直合不攏……這種感覺太過鮮明,讓雲錦書想要自欺欺人都不行,他煩躁又頹廢的抓了抓自己亂成鳥窩一樣的頭髮,聽見屋外有腳步聲,便撐著身子隨便披上一件襯衣走出了臥室。
不算大的客廳裡瀰漫著一股飯菜的香氣,雲錦書不想動彈,衝著廚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韓江,你出來。」
這時候廚房裡的響聲一頓,接著就聽見芸豆的笑聲,接著小傢伙撒歡似的跑出來撲進雲錦書懷裡,「爸爸爸爸,你醒了!你是大懶豬,睡了整整一天了呢,比豆子還懶。」
雲錦書揉了揉他的腦袋說,「抱歉,沒想到睡了這麼久,讓你擔心了吧?韓江呢,叫他出來。」
芸豆眨了眨大眼睛,歪著頭說,「米有噴火龍叔叔啊?廚房裡只有趙乾爹。」
「趙乾爹?」雲錦書愣了一下,不明白兒子在說什麼。
這時候廚房裡走出來一個男人,腰上帶著圍裙,手裡還端著一盤西紅柿炒雞蛋,一看見雲錦書當即怪叫一聲捂住了眼睛,差點把手裡的菜掀在地上。
「哎喲我去,錦書,你能注意點影響嗎?一身吻痕也不知道遮一遮。」
雲錦書愣了一下,接著耳朵漲紅了,回過頭往旁邊的穿衣鏡上一掃,果然看見自己從脖子到胸口全是紅色的吻痕,他的臉當即就漲紅了,胡亂的扯了扯衣服,盯著眼前的人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趙大牌,你……你你,怎麼會在我家?!」
趙翰川看著他手忙假亂的樣子忍不住笑彎了腰,倚著門檻說,「怎麼,只允許你來這小鎮旅遊,就不興我來耍一耍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雲錦書很久沒有見到趙翰川了,心裡又高興又愧疚,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芸豆在旁邊捂著嘴偷笑,「爸爸真笨,你實話告訴趙叔叔你想他了不就好了,羞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