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書被兒子給嘲笑了,一時間更尷尬了,腦袋裡亂七八糟的還是沒有反應過來趙翰川為什麼會在這裡,一想到自己當初有不辭而別,對這個亦師亦友的老趙,心裡始終愧疚不安。
趙翰川似乎看出了他的困窘,摘下身上的圍裙笑著說,「傻小子,別愧疚了,你的事情我都聽韓江說了,我沒怪你,這一次還是韓江給我打電話,我才知道你丫的竟然在躲到了這裡,真是讓我這大半年好找啊。」
「抱歉……趙大哥,我……」
雲錦書垂下眼睛,聽了趙翰川這話心裡更慚愧了,他本以為躲到這個偏遠小鎮可以徹底遠離過去的生活,所以才下了狠心跟過去所有人都斷了聯絡,但是這種自私的做法對於真心對自己好的老趙和顧彥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趙翰川一看見雲錦書的表情就知道這傻小子又在胡思亂想了,走過來搭著他的肩膀說,「行啦行啦,別來這些虛的了,多少年老搭檔了,我還不知道你什麼人嘛,不過……」
他曖昧的看了一眼雲錦書脖子上的吻痕,調笑著說,「看著你現在這麼‘性福’,我也就放心了。」
雲錦書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就知道不能指望趙大媽嘴裡說出什麼好話來!
不自在的攏了攏衣領,他低聲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怎麼知道我想的是什麼樣?」趙翰川失笑一聲,靠在沙發上看這雲錦書,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說實話,當初你又一次一聲不吭的溜走之後,我就發誓這輩子就當不認識雲錦書這個人,就他媽沒有這麼當朋友的,屁都不放一個,說走就走,你把我當什麼了?你明白我當初給你接到好劇本,結果打電話過去竟然是空號的感覺嗎?」
雲錦書默默地低下頭,慚愧的說不出話來,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兩個人,一個是顧彥,另一個就是趙翰川,這兩個人掏心窩的對自己好,可是他卻沒法給他們任何回報。
扯了扯嘴角,他裝作不在意的調笑,「趙大媽,都說過多少次了,你別對我這麼好,小心我會愛上你啊。」
趙翰川繃不住先笑了起來,抬手敲了他腦袋一下,「算了吧,你要真是愛上我,韓江第一個就饒不了我,祖宗哎,求放過。」
雲錦書笑了起來,臉上卻沒有什麼太多表情,「都說了,我倆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就當我是個公共廁所,來了就上,上完就滾,我他媽都躲到深山老林了,還沒躲開。」
趙翰川聽了這話頓時斂起臉上的笑容,「錦書,你以前說這話我還信,可現在我不信了。」
雲錦書抬起頭不解的看著他,趙翰川吸了一口氣,把在一邊挺熱鬧的芸豆哄到了臥室裡之後才掏出一根菸刁在了嘴裡。
「我以前的確不看好姓韓那孫子,跟溫澤雲膩膩歪歪沒個定性,但是看一個人不僅要用眼睛,還得用心,你把心都封上了,當然什麼都看不到了。」
雲錦書抿著嘴唇,盯著他半天,搖了搖頭說,「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趙翰川笑了笑,把菸頭掐滅了說,「那這麼給你說吧,今天早上凌晨四點的時候,韓江突然給我打電話,說了一串地址讓我開車來找你。」
「當時我就煩了,開口就罵他,你大爺的,半夜三更不睡覺,莫名其妙讓我去個小破縣城,是不是有病?你還真以為自己天王老子啊?」
雲錦書想到趙翰川當時的表情,忍不住樂了,趙翰川扯了扯嘴角繼續說,「我當時有心為難他,告訴他‘雲錦書沒把我當朋友,我吃飽了撐的熱戀貼人家冷屁股’,你願意去就去,別大半夜的給我發瘋。」
「結果韓江二話沒說直接開車去了我家,堵在我家門口把你倆之間的事情都告訴我了,當時我真是驚呆了,沒想到你倆竟然同生共死過一回,你小子甚至差點就要去見了閻王。」
「當時我簡直擔心壞了,想著無論如何都得來看看你,可是我又不願意讓韓江這傢伙過得太舒坦,故意逼他說‘你讓我去見那個混蛋也行,你跪下求我我就去’。」
「結果這傢伙還真他媽是條漢子,為了你二話不說,直接跪在我家門口了。」
雲錦書聽到這裡整個人都愣住了,接著臉色蒼白的擺了擺手說,「別開玩笑了,這種話你也信,就為了讓你跟我見一面,他用的著這麼大費周章嗎?」
趙翰川深深地看他一眼,表情很認真,「我一開始也覺得可笑,再一追問才知道韓老頭要對你下手了,他必須回去跟老頭子做個了結,可是他怕自己這樣無緣無故的一走,你肯定又得胡思亂想,甚至會被老頭子的人下了黑手,他不放心任何人在你身邊,所以只能來找我。」
雲錦書沒料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一下子反應不過來,腦袋裡亂的厲害,坐在沙發上半響說不出話來。
「趙大哥,你別說了……韓江這個人你不瞭解,他的花招多著呢,你別被他騙了。」
趙翰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指了指晾在陽臺上的衣服說,「錦書,我有眼睛會自己看,你瞧瞧陽臺上這些衣服,看樣子還沒幹吧,瞧你這一身的草莓估計是不會爬起來洗衣服了,那這些衣服是誰洗的?在s市呼風喚雨的公子哥,跑到鄉下來給一個人洗衣做飯,甚至為了不讓這個人胡思亂想,特意千里迢迢跑到我家門口下跪,如果這些都是謊言,他又何苦跟自己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