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書的腦袋嗡嗡作響,他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為什麼這麼多的事情同時堆在了一起。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穩的說,「張媽你先彆著急,給芸豆敷上涼毛巾,告訴他我這就回去。」
扣上電話,雲錦書撫了撫半邊臉對顧彥說,「豆子他生病了,我得回去,顧大哥今天……對不起。」
顧彥沒有再說什麼,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在了身上,「我送你回家,正好去看看豆子怎麼樣了。」
雲錦書做了難,他不想在這時候再讓顧彥為自己拖泥帶水,搖了搖頭說,「我想打車回去。」
顧彥知道雲錦書心裡的想法,只是苦澀的勾起嘴角說,「錦書,就因為我之前的話,所以現在連去看看芸豆的資格都沒有了嗎?我不會逼你一定要給我答覆,只是單純的想去看看孩子,如果豆子病的很嚴重我也可以開車送他去醫院,這樣也不可以嗎?」
這一句話堵住了雲錦書全部的理由,顧彥幫了他這麼多忙,自己也許幾輩子都償還不了,更何況他一直很疼芸豆,如果這時候再冷冰冰的拒絕,他跟那些狼心狗肺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顧彥的話讓他妥協了,他最終點了點頭,顧彥展顏一笑,拿著外套跟著雲錦書飛快的開著車子駛去了公寓。
***
芸豆的病來的突然,之前沒有任何徵兆,雲錦書心裡焦急,跑回家之後,張媽還在。
老人家一直把芸豆當成自己的孫子來疼,這會兒看見雲錦書終於回來了,可算是放了一顆心,剛急匆匆的迎上來,卻一眼看見了雲錦書身後的顧彥,當即她的臉色變得有幾分古怪。
雲錦書沒有看到她的臉色,只是看了看躺在床上燒得燙手的芸豆,焦急地問,「張媽,豆子燒了多久了,涼毛巾是不是沒有起效?怎麼還是這麼燙手?」
張媽回過神來,禮貌的對顧彥點了點頭,湊過來愧疚地說,「六點多吃過晚飯就開始了,可能是今天我給他洗澡著涼了,抱歉小書……都是我的錯。」
老人家盡心盡力的幫他照顧孩子,雲錦書哪裡會有責怪她的意思,「張媽,不是你的錯,這麼大的小孩就是很容易生病,你今天已經忙活一天了,這麼晚了您趕快回家吧,豆子我來照顧就行。」
張媽起先不願意走,可是她的兒子打電話催了,她也只好帶著愧疚離開了雲錦書的家。
屋裡只剩下顧彥和雲錦書兩個大人,雲錦書抱起芸豆給他又裹了兩層小被子,小傢伙已經燒迷糊了,睜開眼睛看清楚是雲錦書之後委屈的開始抽噎起來,小手緊緊地抓住被子,可憐兮兮的說,「粑……粑……難……難受……」
「不怕,爸爸在呢,咱們去醫院好不好?」
雲錦書知道自從上次火災之後,芸豆每次聽見醫院就會哭鬧不停,可是現在他已經燒的這麼厲害了,不去醫院怎麼行。
「嗚嗚!嗷嗚……嗚嗚……」芸豆嗚嗚的哭著,小腿不停地亂動,似乎說什麼也不要去醫院。
顧彥拿著奶瓶灌了點熱水拿過來,手裡還多了一塊涼毛巾,「先給他喝點水,發燒的時候很容易脫水,這個架勢非去醫院不可了。「
雲錦書精疲力盡的點點頭,努力安撫著哭泣的芸豆,一時間心亂如麻。
顧彥拍著他的肩膀說,「我去開車,你給豆子多穿幾件衣服,外邊起風了。」
好不容易把芸豆哄睡了之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兩個人趁著機會一起去了醫院。
可是到了醫院門口又來了麻煩,今天《浮誇》才剛剛上映,關於顧彥和雲錦書的緋聞還甚囂塵上,顧彥一丁點偽裝的東西都沒有帶,醫院附近又因為某個明星出了車禍而聚集了大批的記者,這時候三個人進去,肯定是找死。
以前彼此乾乾淨淨的時候,雲錦書還可以對那些緋聞一笑了之,可如今顧彥說了那些話之後他再也不敢出一丁點差錯,他怕越是這樣顧彥越會步步緊逼,只好竭盡全力把他勸走。
顧彥無可奈何,本來仍想堅持,卻又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萬般無奈之下他心裡湧出濃濃的不捨,情不自禁,趁著雲錦書不防備在車裡緊緊抱了他一下,開著車不甘願的走了。
掛上號、交上錢,急診大夫給芸豆檢查一番才知道小傢伙得了急性支氣管炎,引發了高燒,必須的住院。
雲錦書一顆心七上八下,等到芸豆打了退燒針,終於沉沉的在病床上睡去之後,他才身心疲憊的鬆了一口氣。
這一天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彷彿每一件都要把他的心從胸膛裡拿出來撕扯一番,看著他焦躁不安才滿意。
躺在旁邊的空床上,他望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聽著旁邊氧氣管裡偶爾發出的咕嚕聲,心情複雜的難以入眠,而這時候他閒置了一天的電話突然震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完全陌生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