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錦書。」
他像是下定了全部決心孤注一擲的只求一個結果,手指乾淨有力像是怕雲錦書就這樣扔下他跑了。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當我自己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沒法控制了,當初你從溫哥華回來我就告訴自己,如果你過得好我就永遠停在朋友的位置,不去打擾你,可是現在我忍不住了,我知道你過得一點也不好,你……」
他頓了一下,眼眸濃重的像是黑夜下的大海,「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你也許並不愛我,但是我會用全部努力去保護你,也許我並沒有韓江那麼有權有勢,給不了你想要的,但至少我會一心一意,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就會一直守在你身邊,錦書……」
他說道這裡幾乎要哽住了,「你能不能回頭看我一眼?我一直停在這裡,你只要輕輕的回過頭來就能握住我的手。」
雲錦書的心劇烈的收縮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腦袋瘋了似的快速旋轉著,他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明白顧彥的意思,很早就明白了,可是他以為只要顧彥不說就可以繼續裝傻,這樣對誰都好,但是顧彥現在跨出了第一步,他寧願選擇掙開彼此現在的關係也要求一個明白,可自己又怎麼給他回應?
他連跟韓江的關係都沒有理清楚,憑什麼又要拖一個人下水?更何況,他很清楚自己早就心死了,前世的愛情毀滅的太刻骨銘心,他早就沒辦法再去開始一段新的感情,更何況物件是這個自己一直當成大哥一般的顧彥。
他緊緊地咬住嘴唇,剛要開口,顧彥卻幾乎慌忙的按住了他的手,「別現在告訴我答案,求你……」
「我不會逼你,只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的心。」他目光執著的看著他,幾乎要把自己的一顆心都掏出來,「你要想明白,現在的生活是自己想要的嗎?韓江對你到底如何?韓家如果知道芸豆的身份又怎麼看你?」
一個有一個問題跑過來,雲錦書的手在不斷地顫抖,他心裡亂的厲害,像是要把一切的真相都傾口而出。
毫無疑問顧彥的話戳到了他的痛點,他只是想找一個自己愛的人安穩的過一輩子,而不是現在這樣陷在爾虞我詐之中,天天想著怎麼把傷害自己的人通通報復回來。
可是他已經出手了,回不了頭了,即便是放下一切重新開始,憑藉之前自己做過的哪些事情,一旦被查出來也會死無葬身之地,他又怎麼能再扯上顧彥給自己陪葬。
雲錦書沉默了很久,久到顧彥都要絕望的時候,抽回了自己的手,面上的表情很蒼白。
「顧大哥,你再讓我想想,再讓我想想……」
他聲音越到最後越微弱,不知道這話究竟是說給顧彥聽得還是說給自己聽得。
顧彥苦澀的扯了扯嘴角,垂著腦袋半天才露出一抹笑容,「我不逼你,我捨不得讓你有一丁點為難。」
雲錦書撇過眼睛,只覺得鼻腔裡酸澀的厲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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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晚飯吃的異常沉默,顧彥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只是不停的找話題想要逗他開心。
但云錦書這幾天經歷的風波實在是太多了,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把顧彥當兄弟般,隨意自在的聊天交談。基本上就是顧彥問他什麼,他就回答什麼,根本就不主動找話題,也沒有像以前那樣跟他開玩笑。
顧彥明白雲錦書只是一時半會兒沒法接受現在的狀況,所以也不逼迫他。
他雖然不明白雲錦書和韓江之間到底有什麼糾葛,但是他知道雲錦書心裡受過非常大的創傷,這種傷口也許用肉眼看不到,但是卻時不時的會湧出滾滾鮮血讓他疼得鑽心。
所以,他想給雲錦書一個全新的開始,讓他遠離韓江這個危險的男人,只是過普通平靜的日子。
他會用一輩子的努力去為他療傷,所以並不急於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或許他顧彥是卑鄙的,但是他一點也不後悔。從始至終是韓江在給他機會,如果他沒有傷害雲錦書,如果他沒有跟溫澤雲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糾纏不清,那麼自己不會孤注一擲,強行的逼雲錦書看清現實。
雲錦書在他心裡仍舊是那個初見時,帶著淺淺微笑的男人,這樣的人就應該捧在手裡用心呵護,而不是糟蹋他的愛,把他一次又一次拉過來又推開。
顧彥出神的時候,雲錦書的手機響了。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韓江打過來了,手指微微一僵,馬上接了起來,可電話那邊卻傳來張媽焦急的聲音。
「小書,你在哪裡?趕快回來一趟吧,芸豆發了高燒,哇哇大哭就是不去醫院,吵著鬧著要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