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書順手拿起掛鉤上的圍巾往脖子上帶,結果低頭一看才發現這條圍巾是韓江昨晚留下的,並不是他自己的。
他訕訕地把圍巾摘下來,張媽這時候臉色都變了,她急的手指不停地來回搓,似乎非常焦躁。
「張媽,芸豆今天麻煩你了,我得走了,有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
雲錦書笑著跟她說再見,這時候張媽實在忍不住了,一下子堵住門說,「小書,聽張媽的話,今天咱不出門了好不好?你跟劇組請個假,留下來好好陪芸豆玩一天吧,他每天都很捨不得你離開的。」
話說到這個地步,雲錦書就是再傻也明白了過來,他沉了口氣認真的看著她說,「張媽,你告訴我實話,是不是韓江出了什麼事你不願意告訴我?從今天早晨你就神色慌亂,有什麼話不能告訴我嗎?」
張媽急的一張胖嘟嘟的臉都皺了起來,張開嘴試圖編出個理由可最終也只是挫敗的垂下了手臂,「……少爺不讓我告訴你的。」
「他說了什麼?」雲錦書認真的聽著,他不知道這一夜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值得韓江吩咐張媽千方百計的把他留在家裡,不讓他與外界有一點接觸。
張媽沉默了一會兒,接著紅了眼眶,指了指電視機,喪氣般說,「我……我這張笨嘴也說不清楚,小書你自己看吧,不過少爺他是真的對你好,你也知道現在的媒體就知道胡說八道,你千萬別生氣,也別當真。」
雲錦書心裡微微一顫,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錯覺,他來不及脫外套,徑直走到客廳開啟了電視機,結果看到韓江和其他幾個男明星糾纏不清照片的那一刻,他有一瞬間的眩暈,過往的種種又一次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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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錦書最終去了首映式,即便是整個s市都被韓江的醜聞轟炸的一團糟的時候,工作卻還是要繼續。
首映式之前,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後臺做著最後的準備工作,因為只需要上臺講一講拍攝過程的感受和心得就好,所以大部分的演員都沒有什麼事情可做,湊在一起聊著韓江跟那些男明星的八卦。
「話說,我真看不出沈念竟然跟韓江有關係,你說我怎麼就沒有遇上一個高富帥,把我捧成影后呢。」
一個年輕的小姑娘笑嘻嘻的坐在凳子上,眉飛色舞的指著雜誌上的各色照片說個不停。
旁邊有個男演員抬手就給她一個爆栗,笑著說,「人家韓少爺喜歡的是男人好不好?你要是把你這d罩杯的胸給砍掉說不定還能充充場面。」
「屁咧!你是男人你怎麼不去勾搭他?像他這種家世好、又有錢長得帥的男人最渣了,說不定那天飢渴了也會看上你。」
男人哈哈一笑,指著沈唸的照片說,「哎呦小姐,我要真是犧牲節操去找人家韓少爺,下場不得和沈念一樣慘啊,你快饒了我吧!」
兩個人本來就是新人,還沒有真正領教娛樂圈的黑暗,所以才能這樣肆無忌憚的開玩笑,索性劇組之間的關係很融洽,大家湊在一起也沒介意,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反而還哈哈大笑跟著起鬨。
打鬧之間,小姑娘順手拿起一本雜誌砸了過去,男人順勢一躲,雜誌掉在地上,露出韓江那張英俊的照片,這時正好有工作人員搬著架子走過來,一腳踩在了照片上面,留下一個無比巨大的鞋印。
雲錦書聽不下去了,悄無聲息的繞道後面的單間化妝室裡,開啟水龍頭往臉上潑了幾把冷水,才穩住了自己越來越心煩意亂的心思。
韓江曾經做過的這些劣跡斑斑的往事,他不是不知道,前世的時候他明裡暗裡不知道聽多少人講過韓江的花心情詩,那時候他是唯一一個能住在翡翠山莊裡的人,所以也被一些莫名其妙的男人找上門來,使些不入流的手段來挑釁。
這些他通通都見識過,以前還憤怒過,後來就麻木了,他從始至終都知道韓江曾經並不是一個安分的男人,否則也不會找上自己。
曾經他也想過把韓江這些事情全都抖出去,讓他身敗名裂,甚至還快意的腦補過那種感覺,可是當事情真的發生了,他卻沒有任何報復的快感。
他想不通明明一開始被照片連累的是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換成韓江?難不成溫澤雲因為沒有報復到自己身上,所以乾脆連韓江也拖下水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他從始至終都欠了韓江,如果不是為了解決他的危機,他自己也不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這種可能性,雲錦書心煩意亂,下意識的拿出手機想要問個清楚,再一次撥了韓江的電話,結果那邊仍然提示關機,沒有半分音訊。
這時候化妝間的大門開啟了,顧彥穿著一件藏藍色的緞面禮服,手裡拿著兩瓶冰鎮蘇打水走了進來。
「首映快開始了,怎麼還在這裡?」
他帶著笑容走到雲錦書旁邊的座位上,把蘇打水塞到他的手裡,表情非常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