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溫澤雲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當眾跪了下來,親吻董曉蝶的手背,替她戴上了戒指,女孩兒羞得紅著臉流出了幸福的眼淚。
現場的氣氛被推到了高潮,賓客們紛紛起鬨較好,祝福、掌聲、鮮花、擁吻……每一樣都溫馨甜蜜的彷彿他們是世界上最相愛的戀人。
韓江一直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望著溫澤雲的方向沒有再靠近,當紅色的玫瑰花拋灑在半空中的時候,溫澤雲低下頭吻住了董曉蝶的嘴唇,韓江也只是勾起嘴角跟觀眾一起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這畫面在雲錦書看來著實有些諷刺,他能夠想象的到最心愛的人投入別人懷抱的滋味,韓江到底有沒有放下溫澤雲他不知道,但是站在原地看著暗戀十年的人最終娶了女人的畫面,也許就是對他三心二意的懲罰。
把杯子裡的香檳全都灌了進去,他再抬頭的瞬間,視線卻與韓江撞在了一起,只看到他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雲錦書心頭一跳,實在不願意再跟他說沒有營養的對白,趕忙起身去了衛生間。
韓江盯著雲錦書的身影,急匆匆的走過去,卻在半路被幾個政客堵住,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致。
因為這場訂婚宴實在是無趣,雲錦書不想這麼早回去聽同桌的人吹牛,又不想這時候出去被韓江逮住,直接坐電梯去了頂層最偏僻的衛生間裡,百無聊賴的坐在隔間裡的馬桶上玩手機小遊戲。
而這時候只聽「砰」一聲,衛生間的大門被狠狠地推開了,有一個人腳步凌亂的走進來,對著洗手池就是一陣乾嘔。
後面又有一個人跟了上來,打量了一下空蕩蕩的衛生間,拍了拍嘔吐不止的人後背說,「少爺,您的臉色太難看了,不行我跟老爺說一聲,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你他媽的想讓我死是不是!?訂婚宴上我這個準新郎退席,你是不是想讓爸爸和董家那老頭把我給撕了!?」
溫澤雲暴躁的聲音陡然傳了過來,他似乎非常焦躁,呼吸急促的像是快要斷氣,他一把扯住管家的衣領,暴跳如雷的說,「快把東西給我!只要一針就好,我要痛死了!」
「少爺……您……您已經上癮了啊!再這樣濫用嗎啡會把身體搞垮的!」管家啜泣的撫著溫澤雲的後背,聲音都在顫抖。
「那你讓我怎麼辦?!如果我的胳膊沒有受傷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你以為我想吸毒嗎?可是傷口太疼了,我……我他媽根本忍不了!」溫澤雲越來越激動,整張臉都青白一片,「你只要再給我打一針我就會恢復正常,你不要說你沒帶藥,快給我打針!」
「訂婚宴還沒結束,董曉蝶那個三八還在等著我,張伯伯……你就當可憐可憐我!給我打針吧!我求求你……我好疼,渾身都難受,如果我這個樣子被爸爸和大哥看見會死的,你從小把我看大,你真忍心我被趕出家門嗎?!」
「……」
老管家老淚縱橫,溫澤雲一看他鬆動了,癱在地上抓著他的褲腿流眼淚,「張伯伯……如果不是韓家勢力太大,爸爸也不會讓我娶董曉蝶,可我……可我一點也不喜歡她,難道你真想讓我為了一個不愛的女人顏面盡失?」
溫澤雲見老管家依舊不說話,直接哆哆嗦嗦的站了起來,扶著牆說,「好,反正我已經被毒品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您不給我打針,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裡!」
說著他頭也不回的就往落地鏡子上撞,老管家嚇得魂飛魄散,從背後緊緊地抱住她泣不成聲:「好好!少爺我答應您……我答應您啊!」
聲音漸漸的低沉下去,接著就是一陣瓶罐碰撞的聲音,溫澤雲跌坐在地上,露出胳膊把注射器紮了進去,貪婪而享受的呻吟著,彷彿在嗎啡進入身體的瞬間他已經上了天堂。
過了沒多久,溫澤雲突然變得神采奕奕起來,對著鏡子整理好自己的髮型,用理好自己白色禮服上的褶皺,滿面紅光的跟管家離開了洗手間。
等到頂層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來的時候,雲錦書推開了隔間的大門,挑了挑眉毛笑的有些意味深長。
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
呵,他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52、
回到宴會,溫澤雲已經神采奕奕的帶著自己的未婚妻,一桌一桌的開始敬酒。
他笑的非常的開心,本來就又大又圓的眼睛被水晶燈一襯顯得更加水亮,臉上始終帶著酒窩,旁人彷彿只要看他一眼就能體會到新婚的幸福。
走到韓江那一桌的時候,溫澤雲面色都沒變,依舊笑容滿面的跟他碰了碰杯子,一副哥倆好般的樣子,拍著韓江的肩膀說,「江子,謝謝你這麼多年的照顧,我敬你一杯,希望我們永遠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