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關心政治的人都知道,s市的政壇幾乎是韓、溫、董三家的天下。三個背景雄厚的高幹家庭,只有董家生了個寶貝女兒,自然當成公主一樣養著,而人家大小姐也不負眾望,長得極其漂亮又很溫婉可人,據說跟溫澤雲在宴會上一見鍾情,火速墜入愛河,兩個年輕人現在如膠似漆,簡直一對璧人。
雲錦書坐在一邊的躺椅上,託著下巴看劇本,周圍一圈人還在唧唧喳喳不停地討論著這個八卦,他百無聊賴的揚了揚眉毛,端起礦泉水喝了幾口,就聽劇組燈光師小劉坐在那裡對著董曉蝶的照片流口水。
「哎呀呀,這美女長得太夠味了,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樣有摸樣,還自備家產而光明前程,如果我能娶到這樣的老婆就好了!」
「屁咧!」旁邊的劇務小張,抬手給了他腦袋一下,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說,「你們是不知道啊,我聽說這個董曉蝶是個母老虎,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其實彪悍著呢!我有一個在xx商場做導購的朋友,說有一次她去商場買衣服,就因為另一個顧客搶走了她看中的那一件裙子,結果就堵著人家不許下樓,硬把那條裙子讓保鏢給剪碎了才罷休,你說這種女人娶恐不恐怖?」
「臥槽!真的假的啊?」旁邊圍著一圈挺熱鬧的人瞪大了眼睛,其中一個忍不住開口,「那溫澤雲不是死定了?據說是董曉蝶先追的他,以後溫澤雲要是跟哪個女人多聊幾句,回家豈不是要跪搓板!?」
雲錦書聽到這裡忍不住失笑出聲,所有人都抬頭看著他,他連忙擺擺手說,「你們繼續,別看我啊,我在聽熱鬧。」
這時候旁邊有人突然一拍大腿,驚喜地說,「對了錦書!這一次溫澤雲的訂婚宴不還邀請了你嗎?你肯定知道內幕的,快給我們透露透露!」
雲錦書盤著腿,翻著劇本笑了笑,如果董曉蝶真是個「悍婦」那難怪會看上溫澤雲了,有一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王八看綠豆看對了眼。
「人家高幹子弟的事情,我哪裡瞭解?接到邀請也不過是去湊個熱鬧,其實我只是個圍觀群眾啊,哈哈。」
一群人不信他的話,圍上去死活要聽實話,這時候畫完妝的顧彥走了過來,一看這情況吆喝了兩句,「喂喂!你們夠了啊,這點破八卦都念叨了一個多星期了,人家娶老婆跟你們有啥關係啊,還不快去工作!小心周銳扣你們工資!」
影帝一發話,所有人瞬間鳥獸群散,雲錦書笑著搖了搖頭,看著顧彥一副「中老年人」扮相的樣子,打趣道,「顧影帝,您是不是又得罪化妝師了?怎麼三十歲的人被化成五六十大叔了?」
顧彥挑了挑眉毛,臉上覆蓋的肉色膠質皺紋也跟著抖了抖,「這不是為了電影裡咱倆再相逢做準備嘛,你也別笑話我,等會兒你也得被畫成我這樣。」
《浮誇》到了接近結尾的時候,顧彥扮演的沈前鳴和雲錦書扮演的嶽齊戈,會在分別二十年後再次相聚,而那時曾經風華正茂的兩個男人已經變成了白髮滿頭的老頭子。
而此時顧彥用一副老態龍鍾的臉做著痞子般的表情,怎麼看都很……戳人笑點。
雲錦書樂不可支,開口損了他幾句,顧彥跟他打了一通哈哈,接著突然坐到旁邊,拿起水瓶子灌了幾口,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那什麼……你別管那群人胡說八道的人,他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提溫澤雲,都是周銳把他們慣壞了,天天開茶話會養出一身懶骨頭。」
雲錦書愣了一下,接著聳聳肩膀,神態自如的說,「沒事兒,我現在得抓緊聽聽八卦,否則下星期去了人家訂婚宴,連新娘子是誰都不知道豈不是太丟臉了?」
顧彥無奈的揉了揉頭髮,「那你的邀請函哪兒來了的?韓江給你的?」
「當然不是,韓少爺估計這會兒不知道在哪裡撿自己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呢,心愛的人要訂婚了新郎不是我,嘖嘖,真是辜負了一片痴情啊,哈哈。」
雲錦書笑了笑,聳聳肩膀繼續說,「我的邀請函是老趙給的,雖然我跟溫澤雲的確是鬧得不太愉快,但是人家現在可是愛心滿滿的‘青年才俊’呢,表面功夫必須要做到啊,更何況我也演過他的電影,他邀請我對外也好有個交代。對了,你也收到請函了吧,那天會去嗎?」
顧彥抿著嘴搖了搖頭,「收是收到了,不過我那天要趕飛機去開羅拍廣告,所以沒打算去參加,更何況最近其他劇組的一些人總纏著我,我躲都躲不及,恨不得早點出發省得麻煩」
雲錦書聽到這裡好奇的挑了挑眉毛,「其他劇組的人為什麼要纏著你?」
「你運氣好,劇組的人都挺好的,所以不明白這個圈子裡的髒事兒。」顧彥揉了揉眉毛,一臉煩躁地說,「我最近接拍的幾個大製作電影,裡面的演員各個大名鼎鼎,不過也就是外表看上去人模狗樣,其實內裡一肚子男盜女娼。上次他們拽我去開什麼慶功會,結果去了才明白什麼狗屁慶功會,根本就是性愛派對。」
「下週六電影要殺青了,他們還準備晚上十點多鐘在free酒吧再開一次性愛派對,我要是不趕快出國,到時候推都推不掉。」
雲錦書聽了之後若有所思,突如其來的問了一句,「你說的free酒吧是淮南中路那個嗎?」